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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手指著我們所在的艙室,回答說,“那里面剛才有動靜。”
我心里連連叫糟,而且我們仨到現在為止,并沒拿啥武器。一會真要跟這倆水手搏斗的話,明顯不占便宜。但我握緊拳頭,隨時準備撲出去。
這水手還立刻有要過來的架勢,但他同伴一把將其拽住了,念叨說,“你就愛瞎操心,跟你說,這船上的耗子多了去了,你抓的完么?再者說,先留著這些耗子,萬一哪天咱們想嘗鮮了,可以現抓現吃?!?
這水手稍一琢磨,嘿嘿一笑,就把這事放下了。
不久后,他倆轉身離開。我們仨也能松懈一下,至少低聲交談了。
大嘴先跟我和鐵軍說,“這一船的水手跟海盜有什么區別?”我贊同大嘴的說法。鐵軍只是笑了笑,并沒深說什么。
隨后他摸著兜,拿出三條口香糖,分給我和大嘴了。
我看著這口香糖的包裝,沒有牌子沒有任何信息,我心說這口香糖哪來的,不會是假冒偽劣的吧?役帥帥劃。
我舉著口香糖,看了看鐵軍。
鐵軍讓我和大嘴都嚼著,別的不用管,而且還特意囑咐我們,“口香糖軟了后,就送到后牙床附近,千萬別吐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這么怪,另外這口香糖入口后,口感很奇特,軟的很快不說,還有種嚼不爛的勁兒。
我們又稍作整理,就把木窗戶打開,依次出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這時還能聞到很濃的血腥味呢。
我們三雙眼睛四下看著,確定這是船尾,四周一片汪洋大海,也沒啥外人。
鐵軍帶著我們偷偷往船中央走去。沒多久,我視野面開闊了,發現這船上,不僅有水手在干活,還有身著便裝的也在做著各種工作。
我有點懂了,心說這幫偷渡客其實也不是啥貴賓,上了賊船,就得聽賊的指揮了。
我問鐵軍,我們總這么亂逛也不是辦法,接下來咋辦?甚至怎么樣的能公開成為偷渡客的一員?
鐵軍默默想了想,他答非所問的指著一個甲板出入口,跟我倆說,“看那意思,這里應該是客艙所在地,咱們先去這里轉悠下,選個窩?!?
我發現鐵軍真嫌麻煩不大,但大嘴支持鐵軍這種決定。我也妥協了。
我們仨直奔出入口,在我們往下走的時候,有一個穿便裝的偷渡客,正抱著一個木箱子往上來呢。
我們仨跟他撞到了,這偷渡客愣愣看著我們。
我心說壞了,他一定覺得我們面生,但鐵軍不管那個,推了偷渡客一把,念叨句,“讓開!”
我們仨跟他擦肩而過時,他還放下箱子,扭頭繼續看著我們。
等來到客艙后,我發現這就是下等艙,一共有三十多個鋪位,都是上下鋪那種。
有一多半的鋪位上都鋪著草甸子還有很破的麻布枕頭,這說明有人住了。
鐵軍打量著,最后指著一個角落里并排的兩套鋪位說,“那里不錯,就那兒吧?!?
我們仨往那邊走,途中鐵軍看著哪個鋪位的枕頭和草甸子干凈,就順手牽羊的拿過來。我和大嘴隨后也效仿著。
等我們正忙活著鋪床鋪的時候,客艙門口有腳步聲,還很密集。
鐵軍扭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我和大嘴互相看了看,我倆都顯得有些嚴肅。
很快的,門口出現一群人,其中一個我們認識,就是剛才抬箱子那位,其他的都穿著水手服,站在最前方的那個穿水手服的人,面相還很猙獰。
他左眼是瞎的,甚至整個眼眶都凹進去有萎縮的架勢了,另外他腦門上還斜著有一排傷疤。
這傷疤貌似被咬出來的。我一下想到鯊魚了,估計這人曾在鯊魚嘴里九死一生的脫險過。
我們兩撥人互相看著,沉默著。之后抬箱子那位,跟獨眼這人說,“船長,就是他們仨?!?
獨眼船長沒回應他,反倒突然獰笑起來,配著他的表情,我看著直瘆的慌。
獨眼船長用尖尖的破鑼聲調,跟我們仨說,“三個崽子,哪冒出來的?不知道搭白鯊號的順風車,下場會很慘么?”
第六章 過關斬將
獨眼船長一說完,他身后的手下就有動作了,要整體壓上。
我和大嘴很敏感的往鐵軍身旁靠了靠,我知道,這些人要把我們弄下船,而且往不好聽了說。很可能把我們仨扒皮拋尸。
我們仨對付這一幫人,我真的沒信心。這時候鐵軍倒還那么鎮定。還扯嗓子問,“就因為我們仨是偷偷逃上船的,所以不容我們?”
獨眼船長跟野獸一樣,咧嘴抱怨一聲,又接話說,“這是老子的船!你們偷上來反倒有理,這還有法律么?”法律兩個字,船長還特別加重了語調。
而我聽完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沖動,心說這獨眼老犢子真不嫌臊得慌,虧他好意思說法律,剛才他兩個手下殺人扒皮時,想過法律么?
但我沒接話。只是看著鐵軍。
鐵軍聽完拿出很嘲諷的樣子呵呵笑了。其實他也不打算在這問題上跟獨眼船長死磕,又一轉話題說,“白鯊號一年半載的就出一趟海,實際上是給罪大惡極的兇犯提供偷渡的便利,無奈收費死高,我們哥仨剛剛好不容易逃出來,是沒有錢,但為了保命,只能行此下策,偷上船了。”他頓了頓,拿出幾乎高八音的分貝又強調,“不過我們有力氣。白鯊號出趟遠海,會遇到各種危險,有我們仨幫忙,多多少少會保障一些!”
獨眼船長剛聽鐵軍說一半就皺起眉頭。只是他只有一條眉毛,這么一皺,顯得既兇又滑稽的。
他很在乎的問了句,“媽的,你怎么這么清楚白鯊號的底細?”
鐵軍一冷笑,從我和大嘴中間擠過去,故意往前走了兩步,繼續說,“我們仨是一指殘的手下。前陣我們老窩被死條子端了,還到處抓我們,操他媽的,我們被迫無路可走,必須要逃到海外?!彼纸o獨眼船長作個揖說,“希望您老高抬貴手,幫我們哥仨一把。”
獨眼船長表情反復變了好幾次,很明顯他琢磨著鐵軍的話,而且我發現他消息挺靈通的。竟知道一指殘的事。
獨眼船長念叨說,“我雖然沒跟一指殘接觸過,但那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彼滞覀儐枺澳銈冊趺醋C明是一指殘的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