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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奇怪,也覺得她話里有話。
妲己不多說啥了。我又窩在床上想繼續睡一會兒,但怎么也睡不著了。
過了個把鐘頭,審訊室有動靜了。芬姐和兩個民警都出來了。
兩個民警拿出一副急匆匆的樣子,出了派出所。芬姐沉著臉隨便找個椅子坐下來,翻看著筆錄。
我心說難道夜審有啥意外?就湊過去問了句,而且發現芬姐嘴唇都干了,我又給她接杯水。
她一邊喝水,一邊把將筆錄丟到桌子上,跟我說,“你也看看吧!”
第八章 凍尸冰柜
這是兩份不同的筆錄。我大體瀏覽一遍后發現,張曉輝和張老爺子的供詞基本一致:張曉輝跟高麗處了對象,后來發現高麗在外面有人,張家父子找高麗理論,卻反被高麗嘲諷,說張家都是屌絲,配不上自己?后來張家父子氣的跟高麗大吵一架,摔門而出,從此再也沒見到高麗。
我知道,刑事審問里有很多技巧,芬姐和兩個民警也都是其中老手,外加張家父子是被分開問話的,能得出這么驚人相似的供詞,貌似不像提前串供。
我心說難不成我們抓錯人了?我盯著芬姐。芬姐靠在椅子上,正揉著太陽穴,估計也頭疼這個難題呢。
過了好一會兒,芬姐睜開眼睛,說懷疑這父子倆沒說真話。她又下命令,讓我立刻趕往張家,找行兇證據,另外她也給劉文章和妲己打電話,讓倆人迅速趕去。
我出了派出所。而且我這兒離張家近,很快就開著桑塔納趕到了。
現在張家附近很熱鬧,不少街坊鄰居的院燈都亮了。有些院門還被偷偷打開一條縫。
他們一定很好奇,不知道老張家到底咋了?半夜為啥有警車過來。但他們又不敢明著跑來問。
我在老張家門口等了一會兒,妲己和劉文章也先后到了,劉文章下車時還一臉嚴肅的看著手機。
我心說馬上查案了,他咋還有閑心看新聞呢?而且看新聞能這么嚴肅,他也是絕了!
我喊了句劉哥,算給他提醒。劉文章回應一句,把手機揣起來,不過臉還是有些沉。
那兩個派出所民警也在,只是他們就是打下手的,主力是我們仨。
我們先大體轉悠一遍。老張家地方挺大,院中足足有四個大瓦房,而且廚房沒接燃氣、液化氣,還用農村那種的大鍋呢。
劉文章對這口鍋很感興趣,還把我和妲己都叫到廚房。
他把鍋蓋掀開,指著鍋內說,“用它來煮半截尸體,是不是夠用?”
我目測著。妲己更直接,帶著卷尺,直接量了量說,“勉勉強強能把半截女尸放進去。”
劉文章顯得有些先入為主,再次強調說這是一個證據。
我覺得不妥,笨尋思,張家父子要煮尸體,何必把它勉勉強強放進去呢?直接碎了,就跟殺豬燉肉一樣,豈不更省事?
妲己還弓著身子,借著電筒,對鍋壁照了照說,“要想當證據,得先從這里找到死者的dna或者毛發才行。”
這有些困難,而且隔好幾天了,我猜老張家用這大鍋肯定煮過飯和炒過菜。
劉文章沒再說啥。我們又分開找證據。
我發現張家父子還有很多干木匠活兒的工具,估計除了賣燒烤以外,還做點雜貨糊口。
我從中翻到一把鋸條。
我把它拿給妲己,問這東西會不會是兇器之一?
妲己平舉著鋸條,細細觀察著。沉默了一分來鐘,她回復說,“這鋸條確實被用過,不過鋸齒磨損程度不太厲害,反過來說,要想用它把人腰鋸斷的話,有些鋸齒會被磨平的。”
我把這個嫌疑排除了,但這期間,劉文章也湊過來聽一耳朵。
這樣折騰半個小時,我獨自來到一個偏房。
打開有些發爛的木門后,我被撲鼻而來的一股霉味熏到了。這間房的燈泡還壞了。
我不得不舉著電筒往里照。
這應該是一間雜貨庫,擺放很亂,放著燒烤用的物品。
我試著進去轉了轉,不過有種舉步維艱的感覺,有些地方更被煤炭擋著,壓根沒法下腳。我估計沒啥線索,等正要離開時,從一個角落里隱隱飄出一股子騷味。
我嗅覺還是挺靈敏的,猛地停住身子不說,還再次嗅了嗅。
我納悶這騷味是哪來的?而且院里有獨立的廁所,張家父子犯不上在這里撒尿吧?
我夾著手電筒,這樣能騰出雙手。我東挪一下、西搬一下的,整理出一個過道,奔著騷味湊過去。
最后來到一面墻前,我確定騷味從這里發出來的。
我上下照了照,又跟屋外的墻面對比下。
我發現這面墻其實更像一個垛子,有半米多厚。正巧在我旁邊一個木箱上還有一根小鐵棍,我拿起鐵棍,對著墻體敲了敲。
剛開始幾下,我聽到的都是實心的悶聲,后來出現空空的回聲。
我覺得不正常,扯嗓子把妲己和劉文章他們全叫來了。
劉文章是個“破壞狂”,不考慮別的,非要找錘子,把這里砸開。但妲己細心,制止劉文章。
她蹲下身,對著墻面摸來摸去。
按妲己的說法,張家父子既然懂木匠,肯定會一些做暗門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