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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姜琢派的人!原本以為一盞鹿血酒就足以結(jié)束這場鬧劇了,沒想到她真要當著母親的面刺殺慕鈺笙。
“有刺客,來人護駕。”滿宮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陣腳,倉皇亂竄。
混亂中跳出三個蒙面人,就逼著許卿昭連連躲避。
早時被人收取了兵器,哪里尋得稱手的武器?趕來幫忙的侍衛(wèi)根本不敵,尸身落地,許卿昭這才撿起一把刀,反擊回去。
密密麻麻的劍招雨點般砸落在許卿昭身上,招招沖著要害部位,幸而他反應迅捷,一一格擋住。
蒙面人集中兵力一齊對抗他,便給了云染衣偷襲的機會,她拔起頭上發(fā)釵間所藏的利器,對準三人的脖頸之處刺去。
銀針閃著寒光即要奪取他們的性命,只聞金屬碰撞的聲音,飛來的細針便硬生生震碎。
竟是穿了防護甲!
三人瞬即感受到偷襲者的一擊,一人揮斧俯沖朝許卿昭砍去,許卿昭輕巧躲過,不料其余二人默契翻身,露出身后的云染衣。那斧子分明就是沖著她來的!
云染衣手中匕首來不及截擋,斧子鋒利,砍斷她的發(fā)尾,就要傷到她的眼睛。
肩上探出一只有力的大掌,將她與斧子的距離拉遠,箍在自己臂彎之間,極限躲過這一擊。
砍斷的青絲隨風飄搖,最終落在許卿昭的刀背之上。他一手將她手中的匕首按回鞘里,眼睛盯著那三人,卻是跟云染衣耳語:“用我的刀,握緊它!”
噴出的氣息灑在她耳朵上,癢癢的。云染衣乖乖拿起他手中的刀,而他握緊她的手。
“你不是一直學不會飛燕南回那招嗎?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許卿昭握住她的手,手肘折在她胸前三寸,她的手臂也隨之彎曲,行云流水耍出一套劍招,替她重溫基本的招式。
驀地,三人將他們團團圍在中央,回旋如流水走位,靜待時機給予一擊。
許卿昭虛扶著她穩(wěn)穩(wěn)轉(zhuǎn)身,絲毫不慌。那三人氣性難匹,率先出招,三人十分有默契。
兩人使劍,一人執(zhí)斧,兩人出招主打速度,每一擊都密集難躲。而執(zhí)斧那人卻靜觀其變,待到中招人手忙腳亂,露出破綻,便一招斃命。
所以要破此陣需得招式迅發(fā),招招穩(wěn)當,不得有絲毫差錯。而面對執(zhí)斧人的重擊,須得硬生接下第一擊,打亂他的出招節(jié)奏,才能迅速制服。
而飛燕南回正好能克此陣,如飛燕般輕巧迅捷,追求快而穩(wěn)妥的招式,卻在空中飛旋之時出其不意地回頭一擊。
飛燕南回此招一人用完全足夠,可許卿昭卻要拉著她一起應對,對方所擊目標更大,破綻也會更容易露出,若非有足夠的自信和把握,他又怎愿輕易嘗試?
云染衣心頭揪緊,有些擔憂,當蒙面二人的劍盡數(shù)劈來,密如驟雨卻被許卿昭一刀刀截下,甚至原本蓄力的刀,在正要對上劍時突然回旋,輕巧避開。招式虛虛實實,硬生生將二人的節(jié)奏打亂。
“這叫回南燕,飛燕南回其中一個小招式。”他出聲提醒。云染衣被他沉穩(wěn)所感染,穩(wěn)下心境,原本虛靠在他胸膛的身體慢慢放松,最終放下心來將一切交給他。
揪緊的心漸漸舒緩,耳畔是他粗重的喘氣聲,身后貼著的是他此起彼伏的胸膛。
察覺他酒勁上來,藥效已過,她只道糟糕。飛燕南回最難一招是最后出其不意一招,她每次都無法突破。若不能成功使出最后一擊,二人都會受傷,只能任人宰割。
次次的失敗涌上云染衣的腦海,許卿昭的身形也不似之前穩(wěn)當,甚至還會帶歪她使刀的方向。
“師妹,我……我相信你。”許卿昭臉上紅暈愈發(fā)濃郁。
她知道自己不能只靠許卿昭的手法,得重新掌握主導權(quán)。云染衣反握住他的手,砍斧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向前砍殺她們。
由于那蒙面二人的次次失誤,他也開始著急難耐。她要比他更沉住氣,否則便毫無機會。
可惜他蓄力招式卻毫無紕漏,揮向她的斧子,劈碎她抬腳踢去的木桌,劃出一道透明遒勁的氣力痕跡。
師兄的力氣遠遠大于她,那就讓他為船,而己為帆,一擊必中。
電光火石間,刀被直接斬碎,濺起的碎片割開了她的臉,劃出血痕。而敵人的鐵斧相接出也斷裂,斧頭拋在空中,最終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