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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酒自然也遞到了云染衣手上,她遲疑不知如何是好。
“鹿血酒,大補,既然是琢兒的好意,那就喝了吧。”姜梅引笑著,擺明是想讓兩人關系緩和。
云染衣知道推脫不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接。猶豫間,一只手繞過她的身子,徑直將酒樽截了過去。
“還未來得及替大公主敬酒,此番便是鈺笙敬過了。”說罷,許卿昭再次行禮,一飲而盡。血腥味熏得他睜不開眼,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嗓子眼像火燒辣得疼起來,濃稠的液體順著喉管一點點滑落下去。
許卿昭臉紅如燒鐵,難以穩穩站立,竟是一歪,就要倒下。未感受到落地的鈍痛,只聞女兒香滿懷,是云染衣攔腰抱住他。
“二妹和妹夫,還真是如膠似漆啊。”語氣滿滿地嘲諷。
云染衣不理會姜琢的嘲弄,皺眉低聲:“你怎么樣?”
幸而他除了體溫發燙,沒有任何異樣,只當是酒喝多而已。
“二姐若不早點拜堂,只怕姐夫的身體吃不消呢。”姜溫玉出聲提醒,輕輕拍拍云染衣的手,食指朝著她的指縫捻入什么。
他趁勢拉住許卿昭,好似在扶穩他,實際上并沒有用多少力。姜溫玉又朝她耳語:“醒酒藥,勉強可以撐到拜堂結束。”
掌心攤開,果然是一粒藥丸。
許卿昭已經醉不成人樣,這顆藥已是及時雨。來不及道謝,擔心自家師兄的安危,云染衣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
她趁著整理他發絲之際,擦了擦他嘴角的酒漬,順勢用大拇指將藥按入許卿昭口中。
指尖微涼,他渾身滾燙欲沸,藥丸滾進他的舌根,舌尖卻有意無意勾舔著云染衣的手指。
淫靡至極,說是色情也不為過。
好容易二人整理好儀表。云染衣今日換下素日來的白衣,紅裙嬌艷,原本與世隔絕的清冷,紅色燭火襯得她別有一種風情。
頂著慕鈺笙的容顏,里面卻是云染衣執著未曾表白的愛人,紅衣繾綣,妝容艷絕。
內里是她曾經執迷不可得的,皮囊卻也是她如今著迷可觸的。
“行跪拜禮——”
二人眼神不離彼此分毫。
“一拜天地!”二人恭敬俯身。
“二拜高堂!”二人轉身,彼此深深看了一眼。“夫妻對拜!”
許卿昭雙膝著地,牽著的紅綢用牙咬著,雙手伏地,他垂首點地。云染衣彎彎腰,之后等他直起身子,便笑著伸出手,不消片刻,大手粗糲,依舊堅定地覆了上去。
畫中之人遠在天邊,如今近在咫尺。日日夜夜漫長無垠的思念好似終于有了回應。
“禮成——”
許卿昭笑聲清朗,燦爛如旭日:“我們終于拜完堂了。”他勾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千言萬語說不盡,抖著的雙唇最終喃喃道,“師妹!”
云染衣有點無所適從,不過是作場戲,怎么有種假戲真做的錯覺?
兩人還未退場,“嗖”的一聲,一支鋒利的箭從暗處射來,瞄準的是許卿昭。
她從腕中拔出早已備好的匕首,旋身攔截。那箭勁力太猛,碰撞的一瞬,云染衣的手腕發麻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