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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玉錦已經醒來,他發現自己懸在半空中,被一個高大結實的陌生男子拎小雞一樣拎著,衣服緊勒的感覺令他不適,他開始拼命的掙扎扭動。
玉奴見了,便著急伸出手要接過他:“將軍,他還是個孩子?!?
確實還是個孩子,魏光禹手上一松,“咚”的一聲,玉錦便掉在了榻上。
玉奴心里一緊,連忙把他抱過來,翻來覆去的查看,心疼的問他:“可有傷著?小錦疼不疼?”
玉錦抿住唇,抬眸看一眼面前冷著臉的陌生男子,盡管屁股很疼,但他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玉奴這才放心下來,趿拉著繡鞋下榻后,便替弟弟穿上鞋,帶著他下榻。她不傻,三更半夜的,自然知道他為何而來,心里雖然畏懼那事,但面前這個人是她萬萬不敢得罪的,因此唯有聽話的順從。
她拉著弟弟的小手,對著他小心翼翼地道:“將軍稍等一等,玉奴將弟弟送到喜兒房里就來。”
魏光禹不語,看了眼床榻后,便掀袍坐下。
玉奴也沒指望他能搭理自個,見他坐下便知他這是默許了,便牽著弟弟快速出了內室。
玉錦雖還未搞清楚狀況,但卻看出來姐姐很怕那個陌生男子,他低著頭跟著姐姐走出內室,不明白為什么那個陌生男子來了,他就得離開。
玉奴將他送到喜兒房里,喜兒很是機靈,并不多問,牽過玉錦便道:“玉姑娘放心便是,我會好好照顧小公子的。”
玉奴再不放心也無法子,唯有點頭:“勞煩你了?!?
喜兒自然笑道:“不敢當,都是應該的。”
玉奴便出了耳房。
再次回到內室,魏光禹二話不說便將她捉過來,按倒在榻上。
帳外燭火搖曳,帳內流蘇大擺,玉奴緊緊咬住帕子,蹙起細眉,揪緊身下的褥子。盡管如此,那破碎的輕吟聲卻一樣免不了溢出口來。那聲音似泣非泣,間或還有男人粗喘的聲音,一一傳進了緊緊相連的耳房中。
耳房中,玉錦根本不肯躺上喜兒的床榻,他就不吭不響的坐在椅上,兩只小拳頭攥得死緊。
喜兒臉蛋發燙,那動靜實在太大,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她彎下身再次勸道:“小公子,時候不早了,早些上榻歇息罷。”
玉錦突然跳下椅,推開房門便往外跑。他狠狠踢著房門,卻怎樣也打不開,怒地一直用小拳頭去砸,像一只發狂的小獸。
喜兒嚇得不行,連忙抱住他:“小公子使不得!傷到自個可怎么辦?”
玉錦用力掰開她的手,再次跑回耳房,他突然想起來房里還有一道門,他走過去開卻發現自個夠不著,只有拖過一張椅子,站在椅上打開了房門。
原來這道房門是直通正房的,若正房這邊上了鎖,耳房里的人便打不開。若沒上鎖,便可打開。玉錦順利的打開門,移開椅子,風一樣便跑了進去。
喜兒在后頭嚇得尖叫:“小公子!”她停在門邊,卻不敢再跟進去。
魏光禹急速聳動的動作猛地一停,目光森然。
玉奴自也聽見,她驚駭的叫道:“小錦,別進來!”
玉錦腳下一頓,攥著小拳頭站在床榻幾步外,眼睛看著滿地散落的衣裙,那是姐姐身上穿的。他眼底一暗,雖然他還不太懂,但他直覺此刻姐姐在受人欺負——受那個黑著臉高大陌生男子的欺負!
花帳內,玉奴再一次慶幸自己當初選了這頂厚實些的帳子,但凡這帳子再輕透一些,此刻便極有可能被小錦瞧見帳內這骯臟丑陋的一幕。
她眼里含著淚,頭一次壯著膽子撫上他結實寬厚的胸膛,試圖安撫他隨時都可能發怒的情緒:“將軍,小錦他還是個孩子,根本不懂事,求將軍不要跟他一般見識,玉奴先出去一下,片刻便進來?!?
魏光禹看了她一眼,手掌握住她發抖的雙肩,用力一推:“快去!”聲音像是自牙縫里擠出來的,冷厲的很。
玉奴忙來到榻邊,用腳尖勾起衣裙,攏住身子后,便來到弟弟身邊牽起他的小手就準備往外拖。哪知根本就拖不動,玉奴又急又怕,唯有蹲下身子低聲哄他:“小錦聽話,咱們先出去,姐姐有話跟你說?!?
玉錦這才看向姐姐,他見姐姐眼里有淚,一臉焦灼畏懼,緊緊攥住的小拳頭便不由松了下來,乖乖跟著姐姐出了內室。
再次來到耳房,玉奴將弟弟重新交到喜兒手上,聲音不免有些虛弱:“喜兒,我一會兒自會將里頭的門栓子插牢,小錦就先交給你,勞你再看看他,別再讓他到處亂跑了。”
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小錦先在這里待一待,姐姐不久就來接你。”她蹲下身,與他平視,目光中帶著一絲懇求,“姐姐沒有被人欺負,嗯……那并不是欺負,小錦長大了便能懂。別再跑進來,知道了嗎?小錦聽話了,姐姐就不會被他欺負?!?
玉錦似懂非懂,目光擔憂地看著姐姐。
玉奴心疼不已,又不敢耽誤太長的時間,唯有硬著心再次摸摸他的小腦袋,轉身進了正房。
插上門栓子的聲音一響,玉錦的眼睛便就一暗。他沒在喜兒房中待,而是打開耳房的門來到院子里,坐在了正房的門口,也是那個陌生男子出來時的必經之門。
喜兒勸了幾回都勸不動這小祖宗,最后只有尋來一件厚衣裳,披在他單薄弱小的身子上。
陪著他坐在門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邊亮起第一絲光,玉錦手足發僵,耳朵鼻子凍得通紅時,房內姐姐似泣非泣的聲音與男人的粗喘聲才漸漸停下來,不一會兒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來。
玉錦一下站起身,耳邊又傳來“嘎吱”的開門聲,他整個人一瞬間又恢復到之前小獸的狀態,沖過去抓住他的手,想也不想便張口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