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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最新章節(jié)!
蕭寒吃罷后,便著丫頭將空碗與食盒子再送了回去。
待那丫頭走后,喜兒打開一看,便又笑:“玉姑娘你瞧,姑娘廚藝這般好,可不就是吃的干干凈凈的。”
玉奴卻覺意外,輕聲道:“原以為會原封不動的送回來,不想……”她頓一下,難掩驚訝,“將軍竟能吃甜。”她原是存著感激的心著喜兒送去,至于吃不吃那是他的事,意料當中他定不會吃,不想有些意外。
她又蹙眉:“可別是沒吃倒了……”
喜兒忙又補充:“玉姑娘多心了,方才那小丫頭還帶了一句話來,說是味道不錯。”又笑,“玉姑娘這回總該放心了吧?”
玉奴覺著難以置信,魏將軍那樣一個陰狠暴戾的性子,又待她冷漠的緊,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應該沒可能,她在心里搖了搖頭,并不愿再費腦筋下去,開口道:“時候不早了,該洗洗睡了。”
喜兒會意:“玉姑娘稍等,這便去備水。”
玉奴點點頭,看著她出去。
鶯鳴館除喜兒、熊婆子與朱婆子之外,還有四個粗使丫頭、兩個二等丫頭與兩個守門婆子,至于鶯鳴館的管事婆子之位,早在一年之前便空缺了,因鶯鳴館位置偏僻冷清,又無個正經(jīng)的主子在,便就一直沒再填補上這個空缺。
不多時,在喜兒的帶領下幾個粗使丫頭便抬了熱水進來。
玉奴帶著弟弟進了凈房,彎下身子正要幫他脫衣服時,玉錦便一下背過小身子,小手緊捂著領口,走離她幾步遠。
玉奴愣了一下,隨后探過身子去瞧他,就見他白白的小臉兒上不知何時生出兩酡紅來,垂著長長的眼睫兒,抿緊小嘴唇,一副形容不出的別扭模樣。
她呆了片刻,正欲發(fā)笑,玉錦便一下轉過小身子,低著頭將她推了出去。
玉奴見他這般,也就沒再堅持,只是立在簾后柔聲提醒:“先試一試水溫,若是涼了燙了便喊姐姐一聲,姐姐再幫你兌兌。”
里頭沒人應聲,只有細微的用水聲傳來。
玉奴靜立在簾后守了片刻,便轉身去尋他的中衣。
不久,待簾子的另一面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時,玉奴便將捧在懷里的中衣放到了他的小手上。
玉錦穿著一身水藍色中衣出來,在小木盆里泡過,整個人便似清晨剛沾過露水的花朵兒一般,更顯柔嫩水潤。
玉奴摸摸他的頭,帶他來到自個的榻邊,示意他坐到榻上去。玉錦抬頭看一眼藕荷色繡著小小花兒的撒花帳子,再摸了摸柔軟細膩的褥子,隨后才蹬掉小鞋爬上去,鉆到讓湯婆子烘得暖融融的被窩里,小心的吸了口被子上的香氣。
是姐姐的味道。
玉奴見他閉了眼睛,便輕輕道:“小錦先睡,姐姐洗漱一番就來。”
玉錦便睜開眼睛,忽然開口“嗯”了一聲。
玉奴心里歡喜,再看了他一眼后,便去洗漱不提。
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后,玉奴穿著身玉粉色妝花綢緞中衣進來,一頭柔順的長發(fā)披在背上,腳步極輕。
暈黃的燭光下,她見弟弟睡容安然,心里便稍稍舒了口氣。沒有再耽擱,將燭臺擱在床邊的小柜上,落了帳子,掀開被子一角上了榻,便輕輕將他攬進懷里,吻了吻他的額頭后,方闔上美目。
不一時,喜兒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吹熄了蠟燭,后又出去。
靜攝堂。
約莫亥時三刻,魏光禹方自書房出來。他一出來,便見蕭寒正坐在廊下擦著他一向視為寶貝的刀,不知怎地,他突然走近問道:“酒釀圓子哪去了?”
蕭寒低著頭認真擦刀,隨口就回:“扔了。”
魏光禹便皺了一下眉,沒再開口說話。隨后負著手靜立許久,抬頭看一眼月色后,他忽然抬步便走。
蕭寒手上一頓,問:“將軍去哪兒?”
魏光禹腳下不停,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悅:“睡你的覺去,本將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管了!”
蕭寒便站起身,目光緊緊鎖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魏光禹來到鶯鳴館。說來,這還是他第二回來此,第一回來此是為著將她轟出去,那么這一回來是為何?
他一路在想,明明答案很明顯,但他就是不愿承認自己人性中丑陋的一面。
房內姐弟二人睡得正香,魏光禹便躍窗而入,徑直朝著床榻走去。
等到他一把掀開床帳時,倒是為之一愣。隨即面色便有些不滿,他也不管那小崽子正被她緊緊抱在懷中,伸手就似拎小雞一般一把拎起來。
玉錦還未醒,倒是玉奴覺著懷里一空,驚慌失措的睜開眼來。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偏頭就瞧見一個高大的黑影,房里光線暗,一時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憑著幾次的經(jīng)歷,她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盡管如此,開口的聲音仍免不了打顫:“將、將軍?”
魏光禹未理她,揚手點燃蠟燭,房里登時一亮,玉奴看清他的臉后,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