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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收拾白姨娘,楚老太爺又護得緊,白姨娘若是傷了一星半點那就是楚老太太不賢惠。
正妻當成了這幅德行,楚老太太想讓白姨娘去死真的是一點也不奇怪。
“裝鬼的那個是女人?”楚君逸好奇的問道。
“不是,是男人,不過比較擅長口技而已。”顧誠之笑道。
“也虧得他們能猜到是白姨娘,就沒想過是哪里來的孤魂野鬼嗎?”楚家那頭已經去找了和尚,準備開壇做法超度亡靈。
“還不是因為那聲稱呼。”顧誠之捏了捏楚君逸的臉,臉上卻帶出了嘲諷。
那句“環郎”可是獨一無二的稱呼,可以這樣叫楚老太爺的便只有那位白姨娘,即便楚老太太都不能這樣稱呼楚老太爺。
“說說,你還讓人做什么了?只是那一聲‘環郎’是達不到這種效果的吧,祖父的膽子沒那么小。”楚君逸捅了捅顧誠之的胳膊。
楚老太太會病倒尚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楚老太爺也嚇成這樣可就不正常了,真愛歸來,竟然沒有痛哭流涕的訴衷腸,怎么想都不對勁。
“‘白姨娘’披頭散發的從窗子‘飄’進來,一身白衣,偏偏身上都是血,青白著一張臉,一聲一聲的喊著‘環郎’,我想就連楚老太爺也扛不住吧。”顧誠之勾起嘴角。
楚君逸張口結舌,這是要把人嚇尿的節奏呀。
“還別說,裝鬼的效果的確很好。”顧誠之的心情大好。
楚君逸沉默了一瞬還是說道:“這樣就夠了,別做得太過了。”
“心軟了?”顧誠之蹙眉問道。
“或許吧……”楚君逸嘆了口氣。
顧誠之將人抱在懷里,輕聲問道:“你不怨他們?”
楚老太爺和楚老太太的態度直接影響著整個楚家對待楚君逸的態度,白嬤嬤會心疼得直哭,就連他也是氣憤心疼得不行。可楚君逸卻總像是不在乎一樣,只是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將難過都憋在了心里。
楚君逸靠在顧誠之身上,神游了一陣才道:“有些……記不清了,或許曾經怨過……但是現在卻沒什么印象。”
“是嗎?”顧誠之仔仔細細的觀察著他的神情,想要從中看出他是否在說謊。
“沒騙你。”楚君逸看著顧誠之的臉,目光又有些游離,“其實……我沒怎么怪過他們,父母過世之后我一直很后悔,但凡我之前能正常一點,他們或許就不會死。他們那樣對我……我心里也能好受點,總是父親的親人……”后面的話在顧誠之的注視下卻說不出來了。
顧誠之真是覺得快被氣死了,敢情楚家的態度還有楚君逸縱容的原因,就因為他們是楚三老爺的親人,所以這樣對待他也被當成是變相的幫楚三老爺報仇。
楚君逸低下了頭,他也知道這樣不好,可他若是自己動手,搞不好就會直接自殺,借他人之手也不過是當成對他的懲罰而已。
顧誠之見他這幅樣子就覺得心里頭的火蹭蹭的往上竄,但是打又舍不得打,罵又舍不得罵,最后只得咬著牙將人扔到床上,狠狠的撓他的癢,看著楚君逸滿床打滾才覺得心里頭的氣勉強消了一點,但身上的火卻又被點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楚君逸的眼淚都快要笑了出來,想要去抓顧誠之的手又抓不到,只得連聲求饒。
顧誠之的眼中滿是火光,伸手將人拉到懷里,緊緊地抱著,等到身體平息了一點,才用手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兩下。
楚君逸閉眼裝死,睫毛不停地顫抖,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了他的臉和耳朵,看的顧誠之口干舌燥但又舍不得放開。
“以后還敢不敢了?!”顧誠之啞聲問道。
“不敢了。”楚君逸連連搖頭。
顧誠之對這個答案滿意了,咬了咬牙還是將人放開,在鬧下去就真要控制不住了。
楚君逸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等了好半天才微微睜開眼,看到顧誠之坐回到桌旁一杯接著一杯的灌水消火,心里頭又酸又澀,甜蜜的感覺卻又漸漸涌現,他也品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輕輕的起身,看到顧誠之的動作微頓,楚君逸不禁莞爾,走過去從后面環住了顧誠之的肩,輕聲說道:“以后都不會了,你別生氣。”
顧誠之冷哼了兩聲,忍了忍卻還是沒忍住,伸手將人拽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懷里。
坐到顧誠之的腿上,感覺到放在腰背處那強有力的手臂,楚君逸的心里滿足極了。
相擁片刻,楚君逸開口說道:“楚家那邊就這樣吧,若是將人嚇出個好歹可就麻煩了。”
顧誠之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你也別忘了,若是祖父祖母出了事……你也要守九個月的孝。”楚君逸伸手撫上了顧誠之的臉。
“行,聽你的。”顧誠之抓住了他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了一下。
原本顧誠之是想著再嚇他們一次再收手的,可楚君逸說得也有道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將人嚇死了,明年的春闈他便沒辦法參加。
三年的時間太長,他等不起的。
見他同意,楚君逸也松了口氣,他沒想到裝鬼的效果會這么好,竟然直接將人都嚇病了。
雖然是挺解氣,但若是出了事,影響到顧誠之可就不好了,穩妥一些總是沒錯的。
“正好,找個時間收拾房子,等到分家之后我們好搬出去。”顧誠之笑道。
“好。”楚君逸也笑了。
楚君逸手里只有莊子鋪子的田契地契,再就是關情的三家店。
倒是顧誠之手里有一套房子,是顧二老爺幾年前買的,五進的院子,后頭連著園子,聽說是很不錯,不過房屋舊了些,大概需要翻修一番才能入住。
“到時候我看著吧,再過幾個月就要春闈了。”楚君逸不想讓顧誠之在這上面分神。
“行,我也會派人幫你。”顧誠之笑了笑,“等到在下雪時,就說房屋被雪壓塌了,也別翻修了,直接推了重建比較容易,你看看你都喜歡什么樣的,我們來畫圖紙。”
楚君逸笑著應道。
晚上睡覺時,顧誠之嘆了口氣,還是說道:“父親母親的事你也別太責怪自己,他們沒有怪你,你過得不好,他們心里也會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