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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錢掌柜能做什么?”楚君逸問道。
錢進眨巴眨巴那雙不大的眼睛,抬頭看了楚君逸一眼,又把腦袋低了下去。
楚君逸笑得無奈,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錢掌柜能探聽到很多消息,是吧?”顧誠之突然插了一句。
錢進聞言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落到楚君逸身上,見他沒有攔阻的意思,只得嘆了口氣,“是的,在這里能聽到很多消息,但是真假不明。”百姓的想象力比世人所想還要豐富。
“那就夠了。”楚君逸說道。
“是,錢某明白。”錢進俯首垂眸。
楚君逸讓錢進有消息也送到會賓酒樓去,隨后又說了幾句便和顧誠之一起離開。
錢進目送著兩人離開,伸手揉了揉眉心,和店伙計說了一聲便從后門出去了。
顧誠之手里還拿著蜜餞果脯,和楚君逸一起上了馬車,接著往第三家店駛?cè)ァ?
琴館所在的位置有那么一點微妙,前面兩條街多為文人墨客時常小聚的香閣茶樓,后門兩條街則是京中較有名氣的胭脂巷,不過這在楚君逸的眼里卻更像是青樓一條街……
楚君逸是挺不理解楚三老爺為何要將琴館開在這里,雖然琴館只是開門做生意,附近的文人也挺多,但這琴館做的應(yīng)該多是青樓里的姐兒的生意。
馬車駛到琴館門前停了下來,聽著車外時不時傳來女子調(diào)笑的聲音,楚君逸磨蹭了半天也沒說要下去。
“不去看看?”顧誠之問道。
“去……”楚君逸滿臉的煩躁。
他知道青樓女子淪落風塵多非自愿,但他對這種幾乎在腦門上寫著“小三兒”字樣的女人實在是不感冒……
車外的聲音顧誠之也聽到了,看著楚君逸的樣子,腦子一轉(zhuǎn)就明白了他在煩什么,將人抱住輕聲詢問:“要不要回去?”
“不要,下車。”楚君逸眉頭緊皺,推了顧誠之一把,深吸了口氣,動作迅速的跳下了車。
顧誠之“嘖嘖”了兩聲,有點可惜沒有安慰到人,但見楚君逸在車下等他,也就不再耽擱,一個閃身便下了車。
琴館的牌匾上只有兩個字:琴館。
楚君逸看了兩眼,覺得這名字八成不是楚三老爺取的,只看香粉店和果脯店的名字就知道楚三老爺沒什么取名的天賦。
據(jù)說他的名字還是楚三老爺寫了一百多個字,最后由楚三太太拍板定下的。
琴館的正門大敞著,有兩位姑娘正手牽手的準備往里面走,見到馬車上下來了兩位男子,當下便站住不動了。
楚君逸木著一張臉抬腳便往里面走,顧誠之神情冷淡的跟在后面。
那兩位姑娘見到楚君逸和顧誠之進了琴館,也都是笑著走了進去。
琴館的大廳布置得十分清幽淡雅,如果沒有那些多余的女人的話,楚君逸會很高興的在里面到處看看。
廳內(nèi)的墻壁上掛著山水墨畫,靠墻的位置擺放著許多的古琴和其他樂器,大廳的一側(cè)放置著好多張琴桌和椅子,應(yīng)該是準備試琴用的。
而廳內(nèi)還有五、六位衣著鮮亮,相貌中上,只是舉止神情略帶輕浮的年輕女子,她們聽到了腳步聲便偏頭看去,見是兩位男子都是眼睛微亮,在加上后進來的兩名女子,真是什么類型的都有。
楚君逸的臉木得更厲害了,他討厭廳內(nèi)的脂粉氣息,也不是說他聞不得,但是這七、八個人用的胭脂水粉各不相同,混在一起的味道根本就不能忍。
就連顧誠之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他看向一旁的琴童,直接問道:“管事何在?”
琴童一愣,隨后問道:“公子找管事何事?”
“修琴。”楚君逸死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琴童狐疑的看著他們,但還是將兩人請到了二樓的一間房中。
沒有了女人,沒有了脂粉味道,楚君逸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顧誠之湊到他的身邊,將人抱住,輕輕的拍著楚君逸的后背,低聲詢問:“感覺好些了嗎?”
“恩,好多了。”楚君逸靠在顧誠之的肩上,閉著眼睛說道。
“讓兩位久等了。”一個低啞老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后推門聲響起。
楚君逸聽到有人說話,下意識的想要直起身,可這個聲音讓他有些恍惚。
推門的人僵在了門口,而楚君逸還靠在顧誠之的身上,瞪大了眼睛看著來人。
“六爺!你這是在做什么?!”那人驚呼出聲。
“白嬤嬤,怎么是你?!”楚君逸也是吃了一驚。
等到反應(yīng)過來白嬤嬤在說什么,楚君逸手忙腳亂的將顧誠之推開,面紅耳赤的站起身。
顧誠之被楚君逸推開也不惱,只是抬眼打量著這位白嬤嬤,看上去五六十歲的年紀,臉上皺紋很多,但目光很柔和,尤其是在看到楚君逸時,即使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不會感到其中帶有惡意。
白嬤嬤瞪了顧誠之兩眼,再看向楚君逸時眼中已經(jīng)集滿了淚光,“逸哥兒,你可受苦了!”
“嬤嬤,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么會在這里?”楚君逸一聽到白嬤嬤說話,連忙過去扶住她。
“姑娘走了,可你還在這里,我怎么可能舍得走!”白嬤嬤淚眼汪汪的說道。
“嬤嬤請坐。”顧誠之也走了過去,扶著白嬤嬤的胳膊。
白嬤嬤瞪著眼睛看著顧誠之,進門時看到的那些她還沒忘呢。
“嬤嬤,你先坐。”楚君逸有些臉紅,和顧誠之一起將白嬤嬤按到椅子上才說道:“嬤嬤,這位是顧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