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曾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少!”
那些沙場征戰多年,渾身上下散發肅殺之氣的老將們,一個個站得筆直,聲音洪亮。
沉佑依舊是淡淡點頭,只是在路過她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小指。他走到空出的主位,雙手抓住椅背,將座椅抽出一段。他薄唇輕啟:“沉吝”。
沉吝從短暫的愣怔中回過神,掛在嘴角的微笑生動了幾分。她走過去,沒有坐下,而是與沉佑并肩而立,伸出一只手,挽住沉佑彎曲的臂彎。
她慢悠悠地環視,幽黑的眼神從每一張或嚴肅、或挑釁的面龐掃過。直到感到掌下的手臂收緊了肌肉,她才款款落座。
扶著椅背的力量被收回,沉吝捕捉到兩聲皮鞋的輕響。隨后,機密室歸于寧靜。
這也使得本應不為人知的幾聲抽氣顯得格外刺耳。
自從大門被推開,圓桌上的各位從來沒有把目光望向這位看似不過二八年華的少女,而是理所當然地,集中在那個清冷肅穆的,自小在各位將領手下歷練著長大的男人身上。
男人站在主位身后,區區兩步之遙,卻將自己與權利中心隔成兩個世界。他低眉頷首,鴉羽似的睫毛蓋住所有情緒,垂落的肩頭像是被束縛住的翅膀。
干…怎么看都覺得委屈!
眾人之間最脾氣暴躁的某某終于忍不住了,氣息粗喘,眼看就要沖主座上那位吹胡子瞪眼。
沉吝已經被這些人自以為正義的“眉來眼去”晾得不耐煩了,素手一揚,正好拿他開刀。
“慢著。你是不是想說,沉佑自幼在軍營學習歷練,他才是你們認可的繼承人,而非我這個嬌生慣養的。”沉吝先發制人,凌厲的雙眸逼視著對方,“先族長驟然離世,白鷺大權竟然交到了我這個紈绔手中。怕在你們的腦海里,早就上演了一場兄妹奪權,妹妹使用陰謀手段迫害長兄的族斗大戲了吧?!?
“事實結果擺在眼前,狡辯有什么意義!”那人瞪紅了眼,十指扣在桌沿,雄壯的臂肌膨脹到兩倍大。他氣憤道,“您SSS級Alpha的天賦當然讓人不敢小覷,可是沉少…這些年他何嘗不是拼了命才坐穩繼承人的位置?他付出過多少血與汗,多少次命懸一線,難道都可以被一句天賦限制就輕易抵消嗎?”
一旁的沉佑仍是波瀾不驚,只在無人察覺處的閉了閉眼,他明白,在這些“糙人”眼里,浴血共戰的情誼比什么Alpha還是Omega重要一萬倍,他們口中至今不改的“沉少”,既是沉氏少爺,也代表他是所有人認定的少帥。可大局之下,于公于私,他都不應該讓沉吝此時受到軍隊要員的攻訐。
他方要抬頭,沉吝卻先開口。
“方陌首領。”她張嘴便喊出了那壯漢的名字,“你是鎮北軍團首領,也是我父親的旁系表親吧?!?
“哼。是又如何?”方陌沒料到這小丫頭竟清楚自己的底細,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那你應該知道,我父親十八歲離家進入白鷺軍營,立下赫赫戰功,與我母親也是在軍營相識的?!背亮吖创?,靠向椅背,“父親尚未孕育兒女時,跟著母親戰場廝殺,白鷺軍招兵只看戰力,沒有ABO之分,也是自那時留下的傳統。就連你自己,也是父親歸寧時,看中了你的才干,直接將當時還沒有完全分化的你帶入鎮北軍團的吧?!?
方陌張了張嘴,還沒找到說話的機會就被堵了回去。
“先父在上,我怎會以天賦等級為局限,怎能因此與兄長爭奪族長之職??尚?!沉季亦是以Omega之身在軍中施展拳腳,我樂見其成,可曾有說過半句反對?”沉吝冷笑道,精致的面龐嚴肅下來,形成一種不同于等級壓制的威壓,“方陌首領,王廷遍尋名義想將白鷺收歸囊中,打了這么多場仗,他們是何居心,你還不明白嗎?這世間的尊卑好惡并非你我說了算,兄長坐在這個位置上一日,便是將肉身交給世人做活靶子、做眼中釘?!?
她坐直了背,嗓音低沉:“我希望各位明白,從來沒有兄妹鬩墻之禍,只有大局中的利弊權衡。論委屈,這間屋子里并非只有沉佑一人委屈??墒羌扰线@身戰甲,占了這一席之地,守著世代先祖留下的基業,就沒有人有資格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