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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著煙味的手被抓起,印有族徽的袖口耷拉著,要掉不掉。沉佑撫過凸起的紋樣,將它扣緊。
“怎么呆站在這兒?”他像是檢查儀容儀表的教官,嚴肅里透著無奈,話在嘴邊轉了個彎,“昨晚歇在誰那的?難道…流景如今也敢這般粗心大意了?”
沉吝正在努力克制自己捻那兩根手指的沖動。
按一貫的規矩,族長歇在誰房中,第二天早上便由誰伺候族長穿戴妥當。若是族長獨眠,便由貼身侍者守在門外,待族長醒來,進房伺候。
人楚鳶高低是個皇子,能把自己照顧好就不錯了,哪能指望他去伺候別人。
“誒,是我自己沒注意到。”沉吝趕緊把后面一長串怪罪堵住,解釋說“而且我也不習慣讓別人近身伺候,不怪他們。”
不習慣別人近身?呵…
沉佑可是從留在主家的眼線那兒聽說過沉吝和一神秘男子共浴的故事。聽說當時洗得滿屋子都是泡沫,地上積水快要沒過腳面,椅子上、鏡子上都濺著白漿。后來打掃的omega都差點兒被濃稠信息素熏暈過去。
面上正提起幾分嘲意,卻被沉吝及時打岔。
“昨晚找我有事?”她早上剛看到昨晚他問自己是否睡了的訊息。
沉佑恢復面無表情,垂眸斟酌了一秒,“倒也沒什么大事。沉季…昨晚滑進雪堆里了,大家都喝醉了,半夜才撿他出來,估計凍僵了腿,有些不便。”
正巧沉季在屋檐下探頭探腦。他看了眼,把頭低了回去。
“昨晚他喝了很多么,怎會滑進雪里?叫他來我瞧瞧。”沉吝環視,望見了他,招手。
少年巴掌大的小臉,隔了一段距離有些模糊,卻透出慌張。他搖晃著后退半步,向反方向跌跌撞撞地走了。
沉吝訝然。這孩子平時蹭破點皮都要在自己懷里撒嬌半天,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她追了兩步,腕上的手環不停震動。
是流景問她什么時候到大帳,幾位老將都已經到了,正等著她。
剛打了勝仗,正是趁眾人意氣風發,為軍心注入新的意志的好時機,這也是沉吝來軍營后與主力們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她頓了下,方向一偏,往大帳去了。
沉佑沖在遠處回望的弟弟挑了挑眉,隨后跟上沉吝腳步。
大帳設在軍營的南側,名為“大帳”,卻已經改變了古老的帳篷模樣,是一棟可以遷移的、功能與堅固相結合的叁層小樓。現如今的主要用途就是軍隊集體會議、布置戰場模型,以及各位將領們的辦公室。
沉吝推開機密會議室的門,里面已是煙霧繚繞,圓桌邊坐了十來個人,紛紛看向她。
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了半輩子的Alpha,抽煙已是他們必要的生活習慣,沉吝不以為意,微笑著走進去,卻見他們唰地站起來,如經過訓練般整齊地將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本應在她身后關上的門,此時被一只修長的手撐著。沉佑跟著她進來,面容平淡,自然到仿佛只是路過一家精品店隨便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