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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

衛(wèi)嫤趕緊止住她的道歉，她知道好些大戶人家都把丫鬟奴仆當私有財產(chǎn)，做主子的按照自己心愿和利益隨便把他們婚事給配了。在她這，平常跟谷雨雖然也有主仆之分，也會吩咐她去做各種事，但她從根本上把谷雨當成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她的附庸。

她可以有自己的愿望，可以自由戀愛，照自己想象中的模樣組建一個家庭。

“柱子那人我了解，雖然嘴碎了點但為人卻極妥帖，谷雨眼光不錯。”

“夫人可別笑話我。”

扭著衣角，谷雨臉羞得通紅。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回頭我跟阿衡說一聲，給你們風光辦了。”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抱著金印，衛(wèi)嫤稱軟轎去了官學。昨日整理到差不多的那些筆墨紙硯預算，正好今天要發(fā)下去，用上金印也顯得正式些。

聽著外面孩子們的讀書聲，剛準備分發(fā)文件，外面?zhèn)鱽眢@呼。

“烽火……瓦剌人要來了。”

☆、第143章 泄露軍機

先前衛(wèi)嫤曾在旅游時看過烽火表演，那是景點的大型實景舞蹈。數(shù)百位身著統(tǒng)一服裝的舞者在長城邊上起舞，站在觀景臺上居高臨下看去，場面宏大而壯闊。

如今真正的烽火燃起，真實場景發(fā)生在眼前，她腦子里一片空白。

“夫人，大人命小的來接您回去。”

谷雨領(lǐng)著柱子進來，大冷的天只穿一身長袍的他臉上的汗珠順著下巴直往脖子里面流。

“夫人，咱們得趕緊回去。”

見她沒反應(yīng)，谷雨同樣滿臉焦急。

“瓦剌人真來了？”

好不容易恢復意識，望著窗外從遠處飄來的那點隱隱約約的火光和煙霧。真實的烽火一點都不震撼，或許從近處看會很清楚，但離得遠了，效果還不如以前某些工廠的煙囪。

“前方八百里加急傳回來的消息，絕對錯不了。”

急吼吼地說著，柱子開始給她打包桌上的文件。眼見他合上官印盒子，馬上要往包裹里裝，衛(wèi)嫤上前一步將檀木盒摁在原地。

“他們來就來，我為什么要走？”

柱子急得直跺腳：“哎喲夫人咧，咱們這不暫時避避風頭。”

衛(wèi)嫤當然知道他意思。涼州有無數(shù)瓦剌人的傳說，其中最著名那段就是他們愛吃人肉，這個段子被無數(shù)次用來嚇唬不聽話的孩子。直接接觸涼州官府一應(yīng)事項，衛(wèi)嫤知道傳言是真的。

雖然不是所有瓦剌人都愛吃人肉，但有幾個特別殘忍的部落卻真的如此。但凡他們所經(jīng)之處，成年男子全被殺掉，婦孺和兒童托回去當俘虜，前者供部落中男人發(fā)泄，同時與兒童一起構(gòu)成部落中的儲備糧。等到冬日大雪封山斷了糧，就是開吃的時節(jié)。

摸摸自己臉，衛(wèi)嫤很清楚如今自己的姿色，一旦出個什么意外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暫避風頭是最安全的選擇，但外面孩子們驚懼的聲音傳來，想到那一張張相處一年的天真面孔，無論如何她都邁不開步子。

松開官印主動將其裝在袋子里，又將重要文件一并裝進去，交給柱子背著，她四平八穩(wěn)地坐回去。

“保管好這些東西，我得留下來主持大局。”

將包袱牢牢系在胸前，剛準備轉(zhuǎn)身開側(cè)門的柱子聽到她這話一個趔趄，直接被門檻絆倒了。

“夫…夫人，你…要留下來？”

喝口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衛(wèi)嫤點頭：“瓦剌人不還沒打到城里，該干嘛干嘛。”

柱子也不起來了，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地上，胳膊揚起來指著窗外。

“夫人您可能不知道，涼州城外那座烽火臺輕易不會點燃。一旦著起來，就證明瓦剌人離這還有不到一天的距離。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咱們馬快，不然再晚點跟那些逃難的摻和在一塊，咱們就真走不了了。”

竟然只剩下一天，衛(wèi)嫤瞳孔放大，她還以為最起碼會有三天。

這不對勁！按理說有西邊的門戶酒泉，怎么也能為涼州爭取那么一點時間。然而如今酒泉那邊絲毫沒聽見動靜，瓦剌人就已經(jīng)沖到了涼州，難道他們是從天上飛過來的不成？

“逃難？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柱子不帶喘氣地解釋道：“瓦剌人的兇殘大家都知道，雖然涼州不安全，但往東走一點的幽州卻是安逸著。往日一有事，涼州這邊的人家便拖家?guī)Э谙韧迫沁吪堋！?

可現(xiàn)在瓦剌人不還沒打進來？雖然心里存著一萬個疑惑，但衛(wèi)嫤很清楚：柱子說得應(yīng)該就是事實。

“夫人，我都趴下求您了，您趕緊走吧。”

然而無論柱子怎樣哀求，衛(wèi)嫤始終就三個字：“我不走。”

眼見著連谷雨也跪下來磕頭懇求，看著外面越燃越旺的烽火，衛(wèi)嫤心思卻越發(fā)堅定。這時候她絕對不能走，一旦走了后果會很嚴重。

“阿嫤怎么還沒走？”

東側(cè)間門打開，一身甲胄的晏衡抱著頭盔走進來，腰間系的是兩人定親時交換信物的那把大刀。窗外陽光照進來，刀柄上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成親這么久，雖然嫁給一個武將，然而衛(wèi)嫤還是第一次看晏衡穿盔甲。往日他穿得都是常服，雖然跟文官日常官服細微處有所差別，但大體上也都是寬袍廣袖的樣式。如今的盔甲卻全然不同，散發(fā)著冷硬光芒的金屬和皮子拼接鎧甲套在他本就高大的身上，挺拔而壯碩的身軀看起來很像電影中的超級英雄。

好帥！

明明是如此緊張的氣氛，衛(wèi)嫤心里米分紅泡泡還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晏衡往那兒一站，外面的烽火瞬間變成模糊化的布景板。單是看著他那身行頭，就讓人在敵軍當前時感到安全。

“我真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