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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苦口,在韋舅舅每日把脈,每天按時三劑藥的照顧下。來勢洶洶的風寒,以幾乎媲美它發病時間的速度迅速退去。病好后的衛嫤也重新活蹦亂跳。
在幽州時寫下的幾款烹飪方式由錢夫人送到如意樓,多番嘗試后,新菜色已經上桌半個月。
如意樓菜色好服務佳,若說先前還有楚夫人的陪嫁酒樓壓著它,如今在楚刺史倒臺,晏衡橫空出世后,得知晏夫人是股如意樓背后靠山,整個涼州都買這家賬。
新菜色一推出便廣受好評,經營有方的錢夫人借此賺個盆滿缽滿。當然她沒忘記衛嫤功勞,如意樓收入全部四六分。即便她只要四成,算起來也比先前全拿時還要賺得多。錢夫人有更多錢拿,也就絲毫不嫉妒衛嫤比她分成還要高。
衛嫤也不會隨便讓人吃虧,在她來西北之前如意樓已經是涼州城內數一數二的酒樓。這響當當的名聲,全是錢夫人多年積累。而她不過提供幾個菜色,便得到如此豐厚回報。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她終究還再往廣源樓去了一封信,想以自己獨家的烹飪方式,換陳東家幾樣菜譜。
信件發出去,估摸著時間還沒到京城,喜訊便紛至沓來。
首先是衛媽媽的家書,這封家書依然是她與阿昀合寫,不過比起先前幾封,阿昀字跡進步很明顯。信中說淑妃娘娘甚喜阿昀聰慧,歸程閑來無事便教他寫字。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途中經過山路時有人在她馬車上做手腳,被她發現后反將一軍邀請那幾位丫鬟同坐。不用九公主出手,幾位丫鬟便被嚇得尿了褲子。
看完后衛嫤會心一笑,提筆回信先謝過淑妃娘娘。至于衛媽媽遇險之事,剛想問她有沒有得罪什么人。還沒等落筆,想到如今晏衡升任代指揮使,她好像也不是以前那種凡事委屈求全的商戶。于是落筆時她換了種說法,直言衛媽媽挺直腰板,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只要道理站在他們這邊,有晏衡在他們沒什么好怕的。
寫完信晏衡正好回來,看到她狐假虎威的回信,他臉上笑容那叫一個舒心。
“阿嫤終于想通了,你我夫妻一體,不論你做什么事,即便是錯事,后面也有我給你擔著。”
見他這般如釋重負,衛嫤錯愕。
“阿衡是嫌棄我太懂禮?”
“是啊!”晏衡簡單直接地點頭:“有時候倒希望阿嫤無法無天一些,好讓為夫多施展些本事。”
緊接著他還列舉了自己的一些整蠱技能,從套麻袋到高黑狀,不論明面暗面,他總有很多法子收拾一個人。
種種手段聽得衛嫤目瞪口呆,心底升起一絲崇拜之余,還真讓她想起一件事。
“不論世子夫人還是賴上端王的吳尚書嫡女,這兩位吳氏都夠可恨,阿衡有沒有什么法子讓他們吃點小虧?”
晏衡笑而不語。他永遠都不想告訴阿嫤,自己將一支從瓦剌王廷中發掘的天山雪蓮送給了吳家相熟的太醫,及時救了太醫體弱的孫子一命。而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世子夫人腹中胎兒平安,最好補到難產后依舊白白胖胖活蹦亂跳。
還有吳英,不顧男女大防陪她習武的幾位軍漢就像憑空冒出來的。而找出這幾人的柱子,卻是深藏功與名。
☆、第133章 喜訊連連
關于吳家姑侄兩位嫡女的事,晏衡不告訴衛嫤的原因很簡單。
無故傷人性命,無論再有理也不是應該的事。他知道阿嫤很堅強,但堅強不代表冷血,她還沒到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要一個大活人性命,或是讓那人生不如死,即便這人是罪有應得。
所以將此事告知她,最后只會是兩種后果。阿嫤不是內疚,便是要他放他們一馬。前一種他舍不得,做出后一種決定阿嫤心情不上不下不說,他也絕不會允許。
吳氏身為世子夫人,可是幾次三番想要阿嫤性命。即便那幾次都反過來為阿嫤做嫁衣,但她的動機是他絕對不能饒恕。而吳英,不說她差一點攪了表妹好姻緣,就說隨吳尚書視察涼州時與他的那點私人恩怨,也足夠他報復一番。
他素來幫親不幫理,更別說兩人本來就惹到過他。
“沒法子了是吧?”
見他久久不言,衛嫤笑著打趣道,聲音中卻沒有絲毫怪罪之意。
晏衡點頭:“京里實在太遠了,日后我會尋個機會。”
“算了。”
衛嫤聳肩一臉無所謂,她知道自己忍無可忍之下幾次爆料,對世子和吳氏之間感情傷害有多深。當初吳氏千方百計想要嫁進鎮北侯府,為此甚至不惜毀了柳家千金的臉,可見她對世子的感情不一般。
女人偏感性,她一手摧毀了吳氏感情,已經算是親手為自己報復回去。
她為人就是如此,輕易不會記仇,因為有仇她一般當場就會報了。如若不然,一直帶著仇恨憋屈下去,她非得忍到內出血。
“先依阿嫤的。”
點頭應下,晏衡心下更是篤定自己判斷。看,阿嫤就是這般善良。若是把他暗中做那些事說出來,只會平白給她增添煩惱。
見兩人達成共識,衛嫤拆開第二封信,出乎她意料,這封信竟然是陳伯安寫來的。
晏衡同樣驚訝:“伯安兄?你不是前幾日剛給他去過信,算算日子這會應該還沒到京城。”
看到信上專屬于陳伯安的筆跡,衛嫤心里也存著疑惑。將信紙推過去,兩人一塊看。
來幽州路上同意與錢夫人合伙做生意后,她就往京城去過信。信中意思說得很明白,以如意樓這些年周到的服務經驗,換廣源樓幾道獨家菜譜。然而一個月過去京城沒有回信,她以為這是對方在婉拒。
之所以前幾日鼓起勇氣再寫一封信,是因為錢夫人給的分成實在太過優厚。再者她知曉陳伯安對于研發新菜色的狂熱,以菜換菜,他同意的可能性會更大。再三思索后,她才提筆又去了一封信。
然而今日收到回信,她才知道其中內情。秋天是收獲的季節,這個季節食材特別豐富。按捺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陳伯安再次離開廣源樓,南下尋找新的吃法。這次他走得非常遠,深入西南遍布瘴氣的叢林,甚至一度踏入吐蕃國境內。
陳伯安離開,廣源樓坐鎮的是陳家娘子。見是夫婿最重視的兄弟晏衡來信,她沒敢隨便拆,而是派人快馬加鞭送到陳伯安處。而信送去的那幾日,他恰好身在吐蕃。等他出來后又走了另外一條路繞到苗寨,也就與先前的驛站錯開了。直到聽陳家娘子來信說有這么一封信,他才派人快馬加鞭去取。這一來一回,又耗費了不少時日。
好不容易收到信,看到她請求,陳伯安二話不說答應下來。并且隨信他還附贈了幾道適應西北百姓口味的特色菜。
看到這衛嫤笑道:“這封信可真是好運,不費吹灰之力就踏遍了大越的大好河山。”
“伯安兄竟敢深入吐蕃,好在他有驚無險地回來。”
聽他這說法,衛嫤疑惑:“吐蕃怎么了?”
她印象中的吐蕃跟中原關系好像一直不錯。當然衛嫤理解的不錯,是相對于北方異族來說。畢竟歷史上游牧民族數次南下入侵,而吐蕃不過是小打小鬧。雖然后世外交總是說什么睦鄰友好,可國家間哪會跟親兄弟一樣打斷骨頭連著筋。兩個國家間的關系只能是合作間的互利互惠,等到真正利益有損時,說翻臉就翻臉。
最起碼比起北方的草原狼,南邊吐蕃一直是友好國家。
“松贊干布與文成公主的婚姻,到現在不還是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