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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原配嫡女,卻是沈府的二小姐,硬生生令一個妾室的孩子占了先,母親又去得早,想必在府中也是個不得寵的。
繼母當家,又被配了這樣一個五毒俱全的男人,來宮中自是來找一條出路,功利一些,倒也能夠理解。
她之前質疑的是沈陶陶的廚藝,如今證明了是難得的好苗子,便下意識地將沈陶陶胡謅出來的身世那一套也信了個八/九。
一時便起了幾分惜才之心,面色緩和了幾分:“還算有幾分本事”
沈陶陶對自己的廚藝本是有幾分自負的。但如今見她用的不多,給的評價又是模棱兩可,只道她還是執著于對她的第一印象,決定將她落榜,心中霎時便是一緊。
她咬了咬唇,纖細的手指地往袖袋里摸索幾下,探著了自己裝著金裸子的荷包,沉甸甸的手感,令她的呼吸都沉滯了幾分。
賄賂司考女官不啻于科舉舞弊,要下天牢流刑千里的重罪。
“這些原料過于簡單質樸,做出的菜肴大抵無法與宮中的御膳相提并論。”沈陶陶橫下心來,將裝了金裸子的荷包往外掏:“您若是愿意,我可以重新為您做幾道好的。”
流放便流放吧,流放也比沉塘強些。
“質樸的食材反倒更見功底。”女官并不知她心中天人交戰,只淡淡道。
沈陶陶的手倏然頓住了。
女官說罷也不再看她,只隨手擱下了碗筷,在水池邊浣過手后便獨自往殿外走。
沈陶陶一急,握著袖中的錢袋就追了出去:“女官,那我——”
女官并未回頭,只淡聲道:“你的婚事,退了吧。”
沈陶陶一愣,倏然明白過來。她將荷包胡亂往袖口里一塞,激動的雙頰都透出薄薄的一層胭脂色:“多謝女官!”
只要明日一放榜,即便沈廣平再不樂意,這宋家的親事也退定了。
自此她與宋珽橋歸橋,路歸路。誰愛守活寡誰嫁,總之她是不嫁。
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沈陶陶終于放下心來。她步履輕快地沿著原路往回走,一直到出了皇宮正門,面上的笑意仍舊未褪。
沈靜姝自不會等她,早先一步回了府中。等候在沈府馬車旁的,自然是她的貼身侍女羽珠,此刻一見她自宮門中出來,便笑迎上來:“小姐如此高興,今日的想必是擢考十拿九穩了?”
“就你聰明!”沈陶陶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動作輕快地踩著腳凳上了馬車,又撩了車簾對羽珠伸手道:“一起上來!”
“這……這不合規矩。”羽珠連連擺手往回退。
沈陶陶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讓你上來就上來,今日高興,沒那么多規矩。”她見羽珠還想推脫,便低下頭與她耳語道:“我還有事要與你說。”
羽珠聽她這樣說了,也不好推脫,只好小心翼翼地上了馬車,在一個角落坐下。
車簾方一放下,本就坐立不安的羽珠忙開口問道:“小姐有什么事要問奴婢?”
沈陶陶便也開門見山道:“自然是云珠的事,可查出眉目了?”
“自是查出來了!”羽珠一聽沈陶陶提起云珠的名字,小臉上便升起憤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