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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徐嬤嬤查了好一陣子,查出滿滿一大頁紙來!只苦于沒有證據,不好動她。”
徐嬤嬤是她母親的陪嫁侍女,自母親去后,好長一段時日都跟隨在她身邊,教她道理,督促她去上閨學。
但上一世的時候,她偏信李氏,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反嫌徐嬤嬤嘮叨,將她遠遠遣到了庫房當差。
這些年下來,也不知受了李氏多少磋磨。
她的神色微微一黯。
而羽珠正在興頭上,并未察覺到異樣,只是將話鋒一轉,快意道:“誰知老天有眼,今日她送您與大小姐來皇宮時意外磕破了頭,送到醫館里包扎了好一陣子。奴婢便趁機去她房中搜了個遍!”
她頓了一頓,說書先生一般地神秘道:“您猜怎么著?”
沈陶陶便也彎了彎眉眼:“搜出東西來了,還不少。”
“可不是!且不提銀子,光簪子耳墜什么的便足足有大半妝奩子,其中還有不少是夫人留給您的!”羽珠咬牙,眼眶紅了一圈:“夫人留給您的東西,她也敢動!就不怕夫人的在天之靈不放過她?”
“自是要讓她都吐出來的。”沈陶陶笑了笑,撩開車簾對趕車的馬夫道:“你且將車趕得快些。”
“好嘞!”馬夫應了一聲,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駿馬長嘶一聲,蹄下生風,直奔沈府而去。
大抵一炷香的時辰,馬車在沈府門前停下。
沈陶陶扶著羽珠的手下了馬車,抬手攔住了想要去稟報沈廣平的下人:“父親近幾日事務繁忙,你們也不必特地去稟報了。待我梳洗后,自會去與他請安。”
那人摸了摸鼻子,想起大姑娘回府的時候神色一直都不好,一下馬車就直奔書房找老爺夫人去了。如今都一個時辰了,也不見出來,怕是這次擢考要糟。
他自也不想在這時候闖進去觸沈廣平的霉頭,便順勢應道:“那便聽二小姐的!”
沈陶陶微微點頭,與羽珠繞過影壁往里頭走了一陣,快到垂花門的時候,她輕聲道:“云珠關在哪了?”
羽珠笑答道:“關在柴房里頭,徐嬤嬤親自守著呢!”
“那便去看看。”沈陶陶彎眉。
☆、懲治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順著抄手游廊往柴房處走,但真走到柴房前了,看見那守在門口的佝僂身影,沈陶陶面上的神情卻緩緩凝固了下來。
她遲疑半晌,方慢慢上前,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絞著手指,小聲道:“徐嬤嬤。”
徐嬤嬤聽得響動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沈陶陶的面上,稍愣一愣。反應過來后,立即綻出一個慈愛的笑來:“二姑娘。”她走上前來,拉著沈陶陶的手,心疼道:“怎么瘦了這許多?”
“您還是叫我陶陶便好。”沈陶陶將目光落在徐嬤嬤愈顯蒼老的面上,又是一陣心酸。自己將她遣到庫房這些年,她也不知受了李氏多少磋磨。
徐嬤嬤聽她這樣一說,面上的笑容愈發明朗了幾分,卻還是連連搖手道:“那是小時候叫著玩的,如今您已出落成大姑娘了,還是叫二小姐的好。”
她似乎是怕沈陶陶堅持,忙背過身去開了門,伸手一指里頭一處陰暗的角落:“不說這些了,云珠在里頭,您看看,應當怎么發落?”
沈陶陶點了點頭,微微提起裙裾往里頭走。
柴房角落,一個人影正蜷著身子躺在一大堆發霉的稻草上,頭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正是云珠無疑。
沈陶陶在她面前站定,喚了一聲:“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