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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美?!奔靖栲亮怂谎邸?
大郎頓時就酥了半邊身子,剛剛還挺溫柔的呢,一下就急吼起來了,跟個剛剛聞肉腥的小青年似的,一時間,屋里春|色關不住。
人心安定,縣城才剛剛恢復往日的繁華熱鬧,不料,三月中旬一場大雨突然而至,整整下了一日兩夜,天空中彌漫著濃厚的霧氣,真真一伸手的距離就看不見對面人長什么模樣。這場大雨來的猛烈,剛剛種下去的莊稼才剛剛發(fā)芽呢,有好多就連著泥土一塊被沖刷了。
幸好下大雨的那天,用心經營剛剛忙完一個活計,恰巧在家里歇著,大雨初來時,大郎和二郎見雨勢不對,連忙扛起鋤頭去了后花園,緊趕慢趕的總算整出了三條排水溝,為了不被沖刷,均鋪墊了石頭打基,這些石子是平日里沒事時撿了扔角落里的,也怕到時會有用,沒想到真的給用到了。
雨勢太大,學館里給了話,什么時候雨停了再過來讀書,暫時先歇館了。這兩天三郎也一直在家,跟著忙進忙出。季三季四在用心經營呆了十來天,倒是稍稍乖覺了點,他倆挺怕三郎的,別看這家伙年歲小,可他二話不說就朝他們哥倆動起手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倆個對一個,還敗的相當慘烈,于是有三郎在的時候,他們就顯的格外蔫。季歌見狀,把三郎一頓好夸。
大雨過后,緊接著就是大晴朗,三月半的天,那氣溫高的如同快要進夏天了般,這一冷一熱,連個緩和時間都沒有,沒兩天,縣城的氛圍又開始緊張起來,為哪般,原是有不少人都開始臉色潮紅發(fā)熱上吐下瀉。
季歌知道這情況,忙跟大郎商量著,眼下不宜出門干活,大家都呆在家里,琢磨了下,倉橋直街的糕點鋪也暫時關上幾天,看看形勢怎么樣,就連洪婆子也都讓她先回家里張羅著。
迅速去了趟普濟堂,買了些藥回來,以及一些野艾葉,早中晚三回在宅子里熏煙。這般內服外用,一直到三月底,縣城里有不少人染了時下風寒,宅子里倒是安安然然的,還真給預防住了。
時兒大雨時兒天晴,如幼童般反常的天氣,一直持續(xù)到四月初,地里的莊稼是沒剩多少,差不多都被這天氣給折騰沒了。四月初頭沒下大雨,就是氣溫頗高,而且城里的得風寒的人越來越多,恰在此時,正是人心慌慌之即,之前沉寂的流言不知從哪個角落里又開始冒了出來,幾乎是一夜間,滿城都在怨憤的說著,當今天子趕緊立太子。
甚至有那么幾戶死了人的,直接到了衙門前去鬧事,有人帶頭,一些容易被煽動的百姓,不管不顧腦熱的湊了過去,發(fā)泄著內心壓抑的情緒。
或許是真的世道要艱難了,好不容易平平順順了百來年,天下又要遭罪??煲M四月中旬的時候,有百姓驚呼,有土匪下山搶劫周邊的村落。
季歌窩在家里,聽著一個又一個的消息,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好歹也是從現(xiàn)代穿過來的,到底懂的要多點。怕是有人利用天災來鬧人禍了,唉!有時候人心吶,比什么都可怕。
☆、131|131
花園經過一頓拾掇,有了近一畝的菜地,見雨水不停,大郎他們特意從城外砍了些木材回來,又買了幾匹防水布料,搭建起一個菜棚,出太陽的時候,就把罩著的布棚卷起,讓陽光透進來,下雨時及時罩住。 菜地四周的排水溝,都用了石頭鋪墊,俱是穩(wěn)固。這般精心伺弄著,蔬菜瓜果長勢還不錯。
余家的宅子要小點,后院的空地余的不多,經商量琢磨著,不種蔬菜了,種點兒苞米以防萬一,種莊稼用的土就有點多了,二郎趕著季三季四當苦力,三人幾個來回也就搬運的差不多,也砍了木材買了防水的布料,搭建起一個棚子,是費錢了些,不過,這點錢跟糧食相比,就不足為道了。
外面鬧鬧嚷嚷人心慌慌,除了每天出門探探消息,一般大郎他們都窩在家里,或是練習武術,或是看看花園里的菜地,余家后院的苞米,或是坐在花廳里和家里人說話,逗著安安康康玩耍。
今個兒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陽光暖暖融融,不帶半分躁意。季歌牽著安安,三朵牽著康康,余氏和阿桃合力搬了個竹榻出來,幾人坐在中庭里曬太陽。這地不大,也就個巴掌寬,鋪著青石板,顯的格外干凈,后花園近來種著蔬菜,泥濘比較多,就怕倆小家伙好奇的摳摳玩,因此,只得在中庭呆著。
中庭的周邊放了幾盆盆栽,長勢不錯,綠綠蔥蔥,康康乖乖的坐在竹榻里,安安坐不住,拉著小姑姑,蹣蹣跚跚的走到了盆栽前,毫不猶豫的伸手扯了把綠葉子,回頭舉著綠葉子沖著娘親笑,咯咯咯好歡喜的模樣,奶聲奶氣的喊著?!澳铮铮??!?
仔細一算安安康康都滿十一個月了,下月初就是周歲,早倆個月就會模模糊糊的爹娘,如今是越發(fā)的清晰,還會喊姑姑和姨姨,奶奶等疊聲字兒。
“小孩子還真是見風就長。”余氏拿著手里的鞋子在康康的腳上比了比?!斑^了五月,滿了周歲,走的更穩(wěn)當,可得看緊點安安,小家伙不老實,別一個沒注意扶著墻溜出了宅子?!?
阿桃搖著頭,堅定的道?!安粫?,我會看好安安和康康。”她會寸步不離的看著這倆孩子,絕對不會讓他們出什么事。
“我也會看牢安安康康?!比淞⒓创舐暤母鴳司洹?
安安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看三朵又瞅瞅阿桃,別看他小,滑著頭呢,管事的緊,聽著大人喊自己的名,他會豎起耳朵,這會估摸著是從那表情里瞅出了點什么,張著嘴啊啊啊啊啊的一頓亂叫,還跺了倆下小腳。
季歌笑著擱了手里的針線活,走了兩步,把安安抱在懷里,親了親他胖嘟嘟的臉?!澳惆?,人小脾氣倒不小。”他得有多精,安安和康康的名放一塊說,他就不會發(fā)脾氣,單拎著他的名來說話,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比哥哥要皮,準是在說他壞話。
大郎手里拎著兩條新鮮的鯽魚走了過來,未說話眼里先有了笑意?!鞍舶苍隰[啥,老遠就聽見他扯著嗓子在啊?!?
倆條新鮮的鯽魚真的很新鮮,它們是活的,雖被拎在手里,還會時不時的動彈兩下,空氣里瞬間多了股淡淡的魚腥味。
安安看著那動彈的鯽魚,一雙漂亮的眼睛放大光芒,忽閃忽閃的看著,扭動著小身板,撲騰著胖胖的小胳膊,奶聲奶氣的喊。“爹爹,爹爹。”
“你快進廚房把魚給擱了,看這小子興奮成什么樣了?!奔靖璞е舶厕D了個身,背對著大郎,又問道?!八麄內??”
大郎邊往廚房走邊應著?!罢f是去東市逛會,那里人多嘴雜容易探消息。我把魚清出來,咱們中午就燉了吃?!?
安安把手里揪住的一把綠葉打在了娘親的臉上,繃著小臉氣呼呼的指責著?!皦模 钡拿碱^擰一塊,小臉鼓成了只包子,那模樣別提有多好玩。
季歌倒也不生氣,笑著親了親他的臉,溫聲細語的問他。“娘哪里壞了?”頓了頓,又緩緩的道?!鞍舶膊艍模↑c兒大就知道沖著娘發(fā)脾氣,這是不對的?!?
“壞!”安安委屈極了,眼睛里慢慢的涌出霧水。
“弟弟。”乖乖巧巧坐在竹榻里的康康,抬頭朝著弟弟喊了聲。
安安哇的一下就大哭起來了,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好不可憐。
余氏停了手里的活,看了眼,小聲的嘀咕著。“這氣性可真大?!?
“姐,我來哄吧?!卑⑻矣行┬奶?,忍不住站了過去,眼巴巴的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安安。三朵也有這心意,緊挨著阿桃站著,漂亮的杏仁眼里堆滿了擔憂。
季歌對著她們笑,一臉的柔和?!皼]事?!闭f著,抱起安安慢慢的轉著圈,柔聲細語的哄著。雖說知道他聽不懂,還是和他講著道理。
過了會,安安就沒有哭了,只時不時的哼唧兩下,又過了會,他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抱著娘的脖子,撅嘴在娘的臉上親了口,一聲聲的喊著。“娘娘娘。”軟糯糯的音腔兒,聽在心里頭啊,熨貼的緊。
十一個月的孩子,份量可不輕,抱著走動小半個時辰,季歌的雙臂早已經累的有些支撐不住,可她還是咬著牙堅持著,直到把安安哄好為止,這才坐回竹榻里,把安安放在康康的身旁。
身上沾了魚腥味,大郎清理好兩條鯽魚后,特意換了個衣裳,遠遠的他就看見媳婦眉宇間的倦意,加快了步子?!昂⒆郁[你了?”
季歌點了點了點頭,并沒有出聲,好不容易才哄好,別又出幺蛾子。
“我給你捏捏?!贝罄勺搅讼眿D身旁,力道適中的捏著媳婦的手臂。
安安和康康同時扭頭看著爹,奶聲奶氣的喊了句,安安盯著爹的動作,眨了眨眼睛,小小的孩子似是看懂了什么般,扭著頭繼續(xù)和哥哥玩,后面半響的功夫,倒是老老實實的呆在竹榻里,沒嚷著要到處走動。
日頭開始偏西,倆孩子玩累了,就睡在竹榻里,搭了個小褥子,季歌愛憐的摸著他們紅撲撲的嫩臉,眼里溫柔都能掐出水來,輕聲細語的和丈夫說著話?!鞍舶财鋵嵤莻€好孩子,別看他皮,跟他好好說話,他還是會聽的,心腸軟著呢?!?
“可不是就是。”余氏格外的愛安安些,盡管他有時候鬧起來時有些頭疼?!澳泻⒆勇?,皮實點好,長的快?!?
倆孩子睡著后,大郎就坐到了另一邊,用寬厚的胸膛幫他們擋著日頭。“五月五是端午,給他們辦周歲酒,就在咱們自家宅子里吧,外頭這么亂,別去長山的酒樓里了,咱們收斂點來,等過了這坎,回頭補個熱鬧些的?!?
“依我看好。就請咱們幾戶關系好的人家,旁的就別邀了。”余氏早就有著想頭,她早年喪夫,最是懂事藏著掖著的道理,別看事兒不一樣,可道理是同樣的,誰知道這世道會亂到什么時候,別太惹眼,沒的給人惦記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