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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沒想周到,心急的請了柴家婆娘出面,把事情給搞砸了。最初見這劉家是從山溝溝里搬出來的,她就想著,既然閨女看上了劉家二郎,便招了上門女婿,反正劉家父母早死,那劉家大嫂怕是巴不得二弟被招上門女婿,不僅能省大把銀子還能省掉不少事。
萬萬沒有想到,那劉家媳婦不答應!不僅不答應還把柴家婆娘給趕出來了,里面肯定有什么貓膩,不然依著柴家婆娘的性子,怎么會這么快就息事寧人,可恨她死活不說出來。早先請柴家婆娘說親,就是想著好不容易碰著了閨女歡喜的,怎么著也得把這親事說成了,閨女眼看就滿十七了,再耽擱下去,名聲只會越來越不好聽。
就今年上門來提前的人家,都是些歪瓜裂棗,還不如前兩年說的人家呢,就這樣的人家不說她閨女就連她都看不上。可大嫂說了,再這么挑下去,往后怕是沒哪個媒婆愿意上門了,就算有人愿意說親,條件只會更差。她可不想閨女一輩子就這么毀了。
既然劉家不愿意做上門女婿,那閨女嫁過去也行,等往后劉家搬回山溝里時,她出些銀錢讓閨女一家租個小鋪面,依著劉二郎的能力,撐起個小鋪面還是行的,日子也就不難過了。其實她私心里有些不滿意這劉二郎,倘若愿意做上門女婿還好,偏偏劉家媳婦不識抬舉。也不知道閨女怎么著就死心眼了,眼下說親的幾戶里,劉二郎也算上等了,大嫂說的對,不對再挑了,就這么湊和著吧,大不了往后偷偷的多接濟接濟。
為了寶貝閨女吳氏也是愁白了頭發,操碎了心啊,把家里拾掇妥當后,便去了東市,買了些菜,拐去了劉家攤位,笑呵呵的說。“劉家媳婦給我塊果脯蛋糕,別說,味道是真好。”說著,不經意的問了句。“昨天的吃食你們覺的味道如何?我覺的稍油膩了點,口感還不錯。”態度不過份親密熱情,也不覺的生硬做作,很自然。
季歌包好一塊果脯蛋糕,遞給了吳氏,卻沒有接她的錢。“吳嬸昨天請我吃新鮮吃物,今個我請吳嬸吃蛋糕。”
“那我不得賺了。”吳氏倒也沒說什么,把錢收了起來,接過蛋糕看向余氏,打趣道。“余家妹子是不是也要請我吃自家做的吃食了?”
聽到這里,余氏才明白她前面那句賺了是什么意思,覺的這吳氏也是個風趣的人,笑著道。“大郎媳婦都送你蛋糕了,我若不送,回頭你不得嘀咕我小氣了,下午我炸吃食時,你盡管過來,敞開肚子吃。”
“那我就當真。”吳氏見好就收,不再逗留。“家里還有點瑣碎活我得先回了。”說罷,匆匆忙忙的走了,懸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里,看模樣是她猜對了。
待人走遠后,季歌對著余氏說。“嬸子,今個吳嬸好像正常些了。”
“應該是查覺到咱們對她的態度”余氏說著,又道。“我跟鄰里鄰居打聽到了,這吳氏就是這么個性子,我瞅著還不錯,挺有分寸的。”
季歌點點頭。“今天跟她說話舒坦多了,沒了那股別扭勁。”
☆、第050章
臨近午時,季歌估摸著家里人也該回了,二朵一個月沒著家,中午得整頓豐盛的。“余嬸,中午別張羅了,和阿瑋一并上我家吃口,反正傍晚都得去你家。”
“好勒,現在就收攤,正好把菜買整齊了。”余嬸說著,眉開眼笑的看著季歌。“大郎媳婦傍晚你得給我搭把手,我這手藝就家常菜能拿出手呢。”
季歌麻溜溜的應道。“我瞅著申時過半咱們就可以收攤回家張羅著,依柳嫂的性子,也會早早過來搭把手。”
推著小攤車擱到了寄放處,和那看守的人閑嘮了兩句,余氏和季歌拐進了菜市,菜市和小吃街一樣熱鬧,就是氣味沖了些,有些刺鼻,稍緩和了會,倒也沒什么。
“大郎媳婦你跟我琢磨琢磨,三家湊一塊人多,怎么著也得整八大碗,你看看整哪些碗比較好?”余嬸心里約摸有個底,就是想再聽聽季歌的意思。
季歌瞅著跟前魚攤的魚很新鮮,活蹦亂跳的,她邊挑著魚邊想。“一碗肉,一碗魚,一碗骨頭湯,這三樣得有,剩下的五樣,余嬸你想的什么?”
“韭菜煎雞蛋,現在的竹筍也鮮嫩,菌子肥美,再添一把野青菜,殺只雞|吧,別燉湯,孩子們喜歡吃爆炒。”別的都好,余氏就是有點點肉疼,好幾百文錢就沒了,肉疼歸肉疼,這該花的還是得花,她也知,太摳門小氣了是處不到什么好鄰居的,更別提眼下他們三家關系好著呢,自然得好好張羅著,借著這飯桌把感情再深厚深厚。
季歌捕捉到余嬸眼底一閃而過的隱晦情緒,粗粗的算了算這菜單,得花費小半個月的菜錢呢,或許可以換個方式,雖沒有明說實則都清楚,吃飯是其次加深感情才是重點,得把氛圍整熱鬧些,要說這熱鬧氛圍啊,吃火鍋時最給力了。“余嬸我想著,咱們可以換個花樣,吃點新鮮的。”
“啊?”余氏愣了愣,看著季歌不太明白她嘴里的新鮮是個什么意思,她說的這幾樣菜還不夠新鮮么?
季歌笑著說。“咱們今晚做個大火鍋,你家火爐和小鍋都不缺,正好合適。”說著,又想了想。“咱們做個骨頭菌湯當鍋底,味美鮮香,五花肉可以買兩斤,買條三斤重的魚,野菜得買兩把,土豆得買點,豆芽菜得買點,嫩竹筍也買點,韭菜也買兩把,蘿卜買兩個,我家還有曬干的蘑菇回頭拿些過去,應該差不多了。”
“大郎媳婦你說的是什么我沒聽明白。”余氏略顯窘迫的開口。
季歌越想越覺的這主意好,親呢的挽上了余氏的胳膊。“余嬸你就相信我吧,保證把今個的晚飯整的妥妥的,讓大伙都吃個盡興開心,還意猶未盡呢。”
“行。那我就交給你了。咱們買菜去。”余氏喜滋滋的想,就知道大郎媳婦是個心思活絡的,看她高興的樣兒,今晚這頓飯定是好的。
在菜市細細的逛了近半個時辰,總算把該買的菜都買整齊了,兩竹籃子裝的滿當當。
“余嬸要不要準備點小酒?”柳哥好像是喝酒的,可自家兩兄弟卻沒見喝過,季歌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莫不是她沒準備,他們便沒有喝了?
余氏應是和季歌想到一塊了,嘀咕著。“柳哥應該喝點酒,成,咱們去買點酒。”錢都花了這么多,再添點酒錢也沒什么了。
到了買酒的地方,季歌才曉得自己想癡了。這世道糧食是個金貴物,酒就成稀罕物了,哪是尋常人家能消費的起,也就偶爾喝兩口。
都午時過半了,買好了酒,季歌和余氏匆匆忙忙的往貓兒胡同趕。
“大郎媳婦我先回家把菜擱擱,順便和阿瑋說聲,帶他過來吃飯。”到了貓兒胡同口上,余氏停下腳步說了句。
季歌點著頭。“好。”時間來不及燉骨頭湯,她就買了小排,以前她做過一次蒜香炸排骨,二朵極愛吃。
邊敲門邊喊了聲,立即有人打開了大門,二朵歡喜的沖向季歌,響亮亮的喊著。“大嫂我回來了,想我沒?我可想你了。”
“不害臊。”劉二郎笑著打趣。
劉大郎伸手接過季歌手里的籃子。“別站大門口,進屋說話。”
“噯,大嫂大嫂,你瞅瞅我是不是變漂亮了。”二朵開心拉著大嫂的手往屋里走了好幾步,見大哥關緊了大門,便松開了大嫂的手,俏生生的往那一站,笑的眉眼彎彎,嫩黃的衣裳襯著她白凈的臉,明媚的笑容都添了幾分嬌美。
季歌驚呆的看著她,笑著調侃。“這是哪來的姑娘,可真漂亮。”心里是真驚訝,錦繡閣逼格高就是不一樣,才學了短短一個月的規矩,二朵就有了些許的氣質,小姑娘亭亭玉立的模樣,真招人喜歡。
“大嫂我跟你說,我學的可認真了,這一批的姑娘里頭就我學的最好最認真,師傅還夸獎我了。”說著,她立即變成懶骨頭撒嬌似的抱著季歌的腰,把腦袋埋在她的懷里,聲音有些翁翁的,不是很清晰。“大嫂一個月過的可真累,尤其是頭幾天,每天早上醒來都是種酷刑,哪兒哪兒都酸疼酸疼。有好些姑娘就是這樣沒撐過。”
季歌伸手摸摸她的發頂,輕輕柔柔的安撫著。“都過去了,往后啊,二朵可不能松懈,這才剛剛開始呢。不過你能挺過這一個月的學規矩,后面再難都不是事了,我相信你能很好的適應。”
“師傅很喜歡我,她悄悄跟我說,倘若這五年我能在錦繡閣咬牙堅持住,把繡技全學會了,若是被閣主看中,說不定能當個繡藝師傅,那可就風光了,再不濟,出了錦繡閣,也可以去大戶人家當教習,教導閨中女子學繡,有頭有臉的深宅大院進不了,可一般的中等門戶還是可以進的,錦繡閣出來的繡藝師傅向來吃香。”
季歌怔住了,前景這么好?她問道。“錦繡閣的繡技能隨便教人?”
“也不是。師傅說錦繡閣有種撐門面的繡技,深受上流圈子的喜愛,想學這種繡技,就必須賣身給錦繡閣很嚴厲的。旁的繡技只要能學到,就算自己的本事,教給別人也無妨。”二朵很有雄心壯志的道。“大嫂我決定了,定要在這五年內,把錦繡閣大大小小的繡技都參透!”
“你自己把握好度就行,不能太勞累了,小小年紀傷了眼睛不好,還有啊,凡事貴精不貴多,太貪吃容易分神,不能專注一種就很難參透。”季歌慢聲細語的說著,又道。“錦繡閣是不是教你識字了?”
二朵連連點頭,兩眼放光。“對。上午是識字,下午是學規矩。記憶力不行的也被退回來了,真的好嚴格。進了錦繡閣后,還得每天上午跟著夫子學習三個月識字,下午是學繡技,還有啊,一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考的不好,就只能當最普通的繡娘。”
季歌聽著略略皺眉,可真嚴格,難怪待遇這么好。二朵見大嫂皺眉,便笑著說。“大嫂我沒事,我樣樣都好著呢。”
“二朵覺的好就好,努力的同時可千萬要顧好自己的身體,什么都比不得身體重要,少了健康,想做什么都寸步難行了。”劉家的孩子,志向一個比一個高,也就三朵好點,季歌有些憂心,有顆奮斗的心是好事,卻也不能過了頭。許是她想多了,心里都敞亮著呢,都是明白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