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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老爺子叫席廣知,拿手菜是佛跳墻,”杜清川想到了什么,補充一句:“據(jù)說席家是御廚傳人?!?
靜琬:“……”能不要再提御廚傳人這個話題么?
上官律道:“我也收到了席老爺子的帖子,等那天我們一起去?!?
靜琬點頭,將請?zhí)樟似饋怼?
“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倍徘宕ū簧瞎俾傻闪耸甙搜郏K于“良心發(fā)現(xiàn)”,把資料收到公文包里,提著包走出辦公室。
送走不和諧人員,上官律又想起被服務員隨意放在角落里的玫瑰花,晦澀的看了一眼,“阿琬,你對學廣是怎么個看法?”
靜琬正在翻看財務報表,頭也不抬的說道:“沒什么看法?!?
上官律提醒道:“他老送花給你?!?
聞言,靜琬也轉頭向放在角落里的紅玫瑰看去,搖搖頭,“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哪怕她的聲音平淡,語氣中卻是帶著幾不可聞的嘲諷,平日里心大如黑洞的上官律,這會兒倒變得心細如發(fā),準確的捕捉到了這一絲嘲諷。
自己去外地拍戲的這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阿琬,他不適合你。”上官律說道。
先不說紀學廣在女.色上的不靠譜,就他父母也不會認同靜琬,紀家的環(huán)境比較復雜,紀父紀母更愿意兒子找一個門當戶對有助益的妻子。
在紀父紀母強勢插手下,上官律并不相信紀學廣能堅持不妥協(xié)。
“我知道,”靜琬點頭,“我也不適合他。”
上官律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靜琬從來就是一個活得明白的人,她知道自己是怎樣一個人,有什么樣的背景,有什么樣的能力,能做什么樣的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可以得到些什么,又會失去些什么,她從來都明白。
把自己的位置擺正,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才不會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
這是剛入宮時,教規(guī)矩的教習嬤嬤說的話,她一直牢記在心。
在同一批入宮的女子中好些人得了皇帝的寵幸而成了貴人時,她老老實實的呆在尚食局伺候司膳女官。在被掖庭局調去伺候敏貴人時,她上表忠心,盡心盡力的伺候。之后從不入流的小宮女晉為正六品女官,她拿捏著身份為德妃處理那些不能明面上做的事情。
她一直都知道該把自己放在什么樣的位置上,卻在二十五歲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到她這樣的身份位置上,本就不該還想著放歸還家全身而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她還是有了這樣的妄想,所以差點連命都丟了。
她一直都明白,無論是紀學廣還是……心之所向之人,她都是不合適的。
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哪怕她已為之傾倒,可世間事事就是如此,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半點不由人。
“你這是什么表情?”靜琬面癱臉上終于有了點變化,嘴角輕輕的極細微的勾了勾,“我又不心悅于他,不必作出這等要安慰我的模樣,我并不傷心?!?
上官律狠狠搓了一把臉,把臉上架著用來偽裝的平光鏡一把搓到地毯上,“你不傷心就好?!?
靜琬說道:“謝謝。”
上官律搖搖頭,從地毯上撿起平光鏡,余光瞥到那束火紅的玫瑰花,忍不住惡從心頭起,“學廣這人做朋友很好,不過做戀人就不行,他特別花心,一個星期換一個女朋友?!焙吆撸o紀學廣抹黑真是毫無壓力。
“哦。”靜琬頓了頓,說道:“我知道,世間男子皆薄幸。”
“不對不對,”上官律揮手,“我是很專情的好男人,從一而終說的就是我?!?
“我知道?!?
你很善良,很熱心,龍章鳳姿,天質自然,很讓人難以不去喜歡你。
那些千千萬萬喜歡你的人當中,也還有我呢,只是你不會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