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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慕:“……”
他也不再說話,笑著低頭說了聲“打攪”就飛遠了。
柳阡陌皺眉不解道:“這聞人慕究竟是怎么回事,兩年來時不時跑來荊師弟處待著,竟然跟君衍之差不多。難不成傻小子當年腳踏兩船,也讓聞人慕對他傾心了么?”
打掃房間什么的,真是肉麻得叫人起雞皮疙瘩……
所謂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文荊死了,聞人慕才幡然悔悟,明白自己的真心?但那個他死也不說的、奪走他第一次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簡直撲朔迷離!
細想來,聞人慕也沒明說那是個女人。難道聞人慕真的如近來的傳言所說——喜歡男人?
柳阡陌的腦洞如脫韁的野馬,在草原上奔馳。
若奪走他第一次的是個男人,倒也能解釋他當時的不甘心、痛苦,甚至能解釋他當時為什么死也不肯說出真相。
賀靈淡淡地向四周一望:“走吧。”
柳阡陌兀自凝神:“……”
賀靈不理他,徑直飛起來先走了。柳阡陌連忙跟上,卻仍處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不能回神。
兩人飛得遠了,賀靈不慌不忙地說:“方才有個修為比我們高的人在懸崖邊站著,我一出聲,他就收斂靈氣藏起來了。”
柳阡陌立刻回了神,輕聲道:“誰?君衍之?”
賀靈若有所思道:“不像。”
“……那是誰?”
“不清楚。” 賀靈淡淡地望了柳阡陌一眼。
柳阡陌垂頭道:“多想無益,我們若接近,他就能察覺出來,反倒打草驚蛇。裝作不知道,靜觀其變吧。”
賀靈沒有答話,柳阡陌低了頭悄聲道,“聽說沒有?紅楓教出事了。”
賀靈:“……聽說了。”
柳阡陌嘆一聲:“誰都在傳這事是君衍之做的。他一年多沒露面了,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賀靈道:“師父一直沒說什么,說不定有蹊蹺,你不要妄下結論。”
“嗯。”柳阡陌想想又道,聲音卻有絲黯然,“下個月初九就是荊師弟三年的忌日,到時候一起上個香吧。”
“知道了。”
……
時間緩緩向前推動了兩天。
文荊這兩日忙得沒時間想多余的事。首先,他去洵陽城的黑市走了一遭。《眾生之劫》中,君衍之是去過黑市的,于是文荊也不會吹灰之力便接對了暗號。
他在黑市里甩出五塊中品靈石和三百塊下品靈石,買下了一顆“幻形丹”。
這是一種金丹修士煉制的丹藥,能讓人任意改變模樣形貌,維持一個月。他臉上的傷疤太過于明顯,到哪里都不方便,容易引人注目。但是幻形之術與障眼法大同小異,若扮成熟人,從近處仔細觀察,連修為比他低的都能發現他的異樣,因此不是長久之策。
天上一輪清明滿月,銀光揮灑于天地之間。
聞人慕收斂了渾身的修為,緩步走在慧石峰的山路上。他無心領略月色,卻隨手握起當年游似給他的玉簡。
這三年真是流年不利。
君衍之像個鬼影似的神出鬼沒,又對他厭惡得要命,根本未曾在他面前露過面。他們兩人有恩怨不是一兩年的事,文荊的死又是他間接導致,想見他面才奇怪了。就算聞人慕冒死要見他,他不肯也沒辦法。因此,玉簡一直留在他手里發霉。
他聽說君衍之有時會半夜回來,去文荊房中沉思。他無法可想,只好時不時去文荊住處留守,希望能來個“偶遇”,卻也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費心思。
李清韻自然把季可晴的婚事退了。陸長卿在她面前做過保的,聞人慕如此不長進,他自覺丟了面子,因此勃然大怒,把他狠狠整治了一番。
而容萱……
閉關三年不出,也沒有消息,不知道還要閉關多久。
最近又莫名其妙地傳出消息,劍宗里竟有人猜測,把他第一次奪走的人,說不定是個男人。
是個男人!
他聞人慕必定上一世作惡多端,這一世要枉受人如此非議。
聞人慕慢悠悠地晃到文荊住處,突然停住腳步。一個影子鬼鬼祟祟的站在清泉旁邊,被樹干遮住身軀,水聲哩哩啦啦,不像是泉水的潺潺聲,倒像是有人在沐浴。
“什么人?” 聞人慕低聲質問。
文荊心中一陣惱怒,心道:我在自己家洗澡,我還沒質問你呢。
他不吱聲,卻草草地把身體擦了,迅速套上一條褲子。
一道靈氣向著他飛旋而來!
文荊順手提起長劍一揮,肅心劍立時變成橙紅色,里間火光流動,把聞人慕刺過來的靈氣刃一擋,只聽一聲輕微聲響,靈氣刃又朝著聞人慕飛了回去。
一張詭異之極的臉現在月色當中。
頓時,身上的汗毛根根直豎,聞人慕張了張口,喉嚨卻像被人掐住似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沒有表情,滿頭的傷疤在月色下襯著一雙漠然的眼睛,看起來有些陰森可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