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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不知道呢,聽說幾日前,幾十個弟子的身體出現小傷口,流血不斷,如今不知道境況如何。應該只有死路一條了吧。”
“小傷流血,直到血液干涸……只怕是魔修所為。又是君衍之?”
“除了他還有誰?”
“……他以前還會裝模作樣地救活一大半人,如今無人牽制,可以說肆無忌憚了。”
先前那個嘆道:“君衍之近年來叛出劍宗,性情與之前早已大不相同,連他師父也降不住他。他鬧得五大派不得安寧、人心惶惶,真不知道到底為了什么。”
文荊靜悄悄地在樹上躲起來,枝葉發出輕微的晃蕩。
“宗主也真是婦人之仁,當年將這禍害留下來,還引狼入室,實在害人不淺。”
“可不是呢,要是換了我,早把他一劍殺了。生來就會引人發狂的魔修,真不該活在世上。”
文荊胸中怒意翻滾,兩道靈氣同時發出,打在他們的后背之上。樹下傳來兩聲沉悶的哼聲,沉重的身軀轟轟倒地,激得地上草葉子亂飛。
他一個筋斗翻下來,罵了一聲:“不明真相的蠢貨,就知道人云亦云。”
這話雖罵的是這兩個練氣弟子,自己卻也好不到哪里去。當年他被人刻意誤導,以致險些害了君衍之的性命,可也不是因為他意志不堅?
文荊心中輕嘆一聲,暗道多想無益,低下頭開始扒其中一個弟子的道袍。
不多時,他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道袍,有頭發的那半邊梳理整齊,看起來總算像個人了。
卻也是個看起來異常可怕的人。
就像那種大人用來嚇小孩子的惡鬼。
大難不死,至少應該向家人通個信,讓他們安心,再順便打聽一下君衍之的消息。但是段軒似乎和君衍之相處得不好,他若貿然行事,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嚴重的后果。
不如先去慧石峰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他專挑密林遮掩的路,在樹上跳躍而行。即便遇到劍宗的弟子,他人也只看到一身藍色道袍翩然而過,面孔被樹葉遮擋,不疑有他,也不會特別在意。
不多時,他來到自己住處的懸崖之下。
當日他把大龜放進儲物袋中一扔,那袋子并沒有系緊,為的就是讓大龜輕松爬出來去找君衍之。只是這大龜的天資比他好不了多少,也不知道找到了沒。
有大龜在君衍之身邊,至少能讓人安心點。
懸崖之下隱隱約約有一股靈氣,飄渺微弱,文荊心道這不就是靈石的靈氣么?這里有些靈石?他的運氣這么好?
他渾身的血液奔流得更加迅速,激動地隨著那若有似無的靈氣四處尋找。終于,他停在一塊人高的怪石前。
怪石綿延三四丈,卻有個一尺長的夾縫,之間似乎有點東西,模模糊糊地看不太清楚。文荊撿起一根樹枝挑了挑,撈出來一個有些破損的儲物袋的繩子穗,非常熟悉。
這正是他當年扔下來的那一個。
文荊一劍將石塊劈個粉碎,立刻挑了挑眉。一只蜥蜴一樣的妖獸盤踞在上面,兩眼瞪圓、面色不善地望著文荊,把他當成外來侵略者一般,似乎已經把這儲物袋當成己有。
看來當年大龜爬走之后,這蜥蜴一樣的妖獸占山為王,將這儲物袋里的靈石霸占,拖到夾縫之中用以吸收靈氣,直到現在。
文荊渾身的靈壓盡發,挑釁似的望著它。
那妖獸哆嗦猶豫片刻,恐懼終究占了上風。它不敢與文荊抗衡,不甘心地慢跳著走了,卻又不肯走遠,隔著幾丈密切觀望。
文荊打開儲物袋一看,心情頓時輕松。當年路之山送他的上千塊靈石、幾十枚靈丹老老實實地躺在里面,一點也不少。
文荊縱身一躍,化作一道藍光直升而上!
他輕輕落在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前。
清泉依舊,靜謐溫柔,潺潺流水聲像把他帶回了幾年之前。大龜溫順地趴在地上等他回家,文荊抱起它推開門,就能看見君衍之從口袋里取出小紅果,含在嘴里輕咬。明明是那么高雅的人,偏偏有這樣的嗜好,真是……
文荊連忙收斂心神,眼神微黯,知道不能再想了。
“誰?”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冷硬的質問,熟悉親切,卻像一記重錘擊散他所有的幻想,把他帶回現實之中。
賀靈來了。
該怎么應對?
他剛要答話,住處之內突然傳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賀師弟、柳師弟,是我!”
文荊立刻收斂全身靈氣,翻身落到樹干之上藏好。
門“吱呀”一聲開了,緩步走出來一個白衣英俊的男子,舉止大方,似乎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聞人慕,他來做什么……?
簡直不可思議,以后要把房間里所有的物件都檢查擦洗一遍……
聞人慕笑著說:“今日無事,且來幫荊師弟收拾房間。”
文荊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吃錯藥了么?
柳阡陌攏眉道:“聞人師兄,我們已經說過多次,荊師弟的亡魂擔待不起,也不喜歡,還請聞人師兄不要擅自入內。”
說著向賀靈遞了一個眼色,暗示他幫襯。
賀靈平靜地說:“你這么清閑,不如把我們慧石峰所有弟子的房間都清掃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