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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鳴會上下左右都是商用或工業用樓,不必擔心噪音擾民,為了調動員工工作熱情,邵應廷在二手市場淘了套音響,每天播歌已經成為店內特色。
但今天從進辦公室的一剎那開始,邵應廷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薛靈身上,很難分一點聽覺去聽噪音。
薛靈明白,掰手指數給他聽:“《That Girl》、《年少有為》、《那些年》、《好久不見》唔……”
才數了一半,邵應廷便強制封住她不饒人的嘴,學她,懲戒地啃咬尚未褪紅的唇珠。
“你還能聽那些無聊的聲音,是我這個男朋友不稱職?!?
薛靈手指盲摸過凌厲的下頜線,提醒:“晚上的KTV,我還等著看邵老板出糗呢?!?
想到光怪陸離的包廂內陣陣魔音灌耳,邵應廷把兩盒飯擱在賬本上:“晚上高三晚自習,我不能讓師弟師妹們餓著。”
薛靈大聲壞笑,故意要把緋色染紅他那張難以維持平靜的臉龐。
*
肺癌晚期的病人食欲會每況愈下,薛靈還是就著榨菜強迫著自己吃下小半碗稀飯,好讓憂心忡忡盯著她吃飯的邵應廷松開眉頭。
到最后實在吃不下了,她指了指樓下正蹲在一臺740前苦惱撓頭的幾位員工說:“他們好像需要你的幫助?!?
邵應廷掰過她的臉:“要不看碗,看不看我。”
薛靈鼓起腮幫子瞪他,那只修長的手依舊捏得游刃有余。
“你繼續。”
他把蛋白扔到薛靈碗里,拍拍褲子起身離開,關門前突然轉身殺了她一個警示的回馬槍。
“不準把蛋扔了?!?
薛靈把半瓣蛋白喂進嘴里。
很快,邵應廷走到740前,原本蹲著的兩個小年輕立刻起來,露出狗腿的笑,將邵應廷領到引擎蓋前,其他原本在忙其他的人全部圍到他身邊。
和淡漠冷酷的外表不同,邵應廷骨子里是個老媽子性格,做事大包大攬。
也不是什么熱心腸,只是過分缺乏安全感,單純認為世界上只有自己靠得住,所以什么緊張的東西都要抓在手里。
這樣的他,真的能云淡風輕目送她離開嗎?
正盯著稀飯里的榨菜出神,忽然一個擁抱從背后溫柔包裹。
“這么聽話,我不在就真的只盯著碗看?”
沒有想象中的機油味,一股熟悉的檸檬薄荷香馥郁縈繞在鼻尖,她蹭過邵應廷的臉側回頭,一顆還有檸檬輪廓的酸糖從嘴角度進唇舌。
這還是她第一次吃邵應廷的檸檬糖,雖然他總是隨身攜帶,她卻沒有要嘗一口的意思。
清涼與酸澀之間還有一絲海風習習的獨特味道,薛靈用卷起檸圓糖,咽下甜膩的唾液時,一排無名浪潮裹挾著回憶席卷撲面而來,把蒙在她眼前腦中的霧氣沖刷干凈。
薛靈愣了一下,驚詫回頭:“我高中時,是不是吃過這種糖?”
高一的仲秋,班主任新婚,給全班同學派了喜糖。
薛靈不愛甜的,把紙盒放到抽屜深處,直到某次生理期低血糖才記起這么一回事,盲摸出一顆看著像糖的玩意兒,撕開扔嘴里,穩住顫抖的手繼續寫題。
糖漿開始融化,酸澀清涼的甜膩在口腔彌散,下課鈴響,她起身收卷。
那時候邵應廷就是老師眼中的壞學生,把課桌當床,上課就睡覺,老師只能把他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把影響降到最低。
薛靈收到最后一張,被迫停工站在邵應廷桌前——他還在睡覺,寬闊的肩背攏起寫滿字的卷子。
她抽不出來,只能干站著看午后夕陽修飾他輪廓漸深的側臉。
秋老虎肆虐,落日仍有暑氣灼熱,他不算白皙的臉上被暈出一層曬傷的淡紅。
看久了,她臉上似乎也燙燙的。
無奈,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那時候的邵應廷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皮膚以下就是鋼筋鐵骨。
她小聲提醒:“邵同學,要收卷了?!?
邵應廷醒來,一雙眼睛清朗澄澈,盯著她一秒后把卷子隨意推給她,趴向另一邊繼續睡。
她那時想,可能就是吵著他睡覺,他才不給自己好臉色。
現在……
薛靈眼疾手快捏住那張心虛想別開的臉,咬牙質問。
“邵應廷,你當時沒有睡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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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隊長:暗戀對象收卷,不懂也要寫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