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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從選手通道上場后,直接掠過主持人的問話和對方選手的致意,環視一圈找到代表團的位置,目光定格在幕西山身上,先頷首致意,后隔空宣言:“必不負眾望!”傲慢的姿態讓從小受盡追捧的雙系異能者魯歸寧變了臉。
主持人站在兩人中間化解尷尬,“看來陸壓選手非常敬重你們城主。”
陸壓言簡意賅地說:“城主可以說是我的再生父母。”
“好吧。”主持人看到裁判走過來,不再耽誤時間,拿著話筒走下場。
幕西山略顯清冷的眸光燦燦發亮,恍若斜陽入蔭,心情很好。這簽運不僅不糟,反而讓幕西山驚喜。可以開頭就給予觀眾震撼!魯歸寧固然是這時代難得的雙系異能者,但看似異能者廢人的陸壓其實更是少有的魔武雙修的人才。火系靈素只在初階,初感氣勢洶洶,并不像火團一樣引起旁人側目,但武斗進步神速,連高階的力量系異能者都不遑多讓,再加上為人極其刻苦,基本功扎實,幕西山對這一局已經十拿九穩。
先不論實力,有心算無心、出其不意,已經能讓人置于上風。
“第三局個人比賽,現在開始——”
魯歸寧自信滿滿雙手齊下,一手揮金,一手拔木,駕輕就熟。觀眾只見一個金鐘罩住陸壓,只在鐘頂露出碗大的口,把人困得死死的。另一只手催生的小樹苗將將能拖住他往上生長……雖然樹枝搖搖晃晃,但對于一個二級異能者已經算不錯。這樹并不驚起,卻又一種伴生藤,叫:
靈蛇藤,不僅是帶有劇毒的變異植物,還有著堪稱變態的特性:
幾乎是不死神藤——詳細說,靈蛇藤跟蛇一樣有七寸,可致命點卻如液體一樣在體內變動,如果妄圖隨意斬斷,那原本一條蛇藤就變成兩條,讓人更加苦逼。簡而言之,這玩意不能不打,但更不能亂打,簡直無處下手!觀眾看到這就明白了為什么不帶武器……這靈蛇藤不就是最好的武器?
魯歸寧坐著搖搖欲墜的樹枝,抽出一根又一根靈蛇藤扔進鐘頂的碗口,俗稱:關鐘放蛇!
“這是要把里面弄成蛇窟嗎?看著魯歸寧長相斯文,心思怎么這么毒,不會一不小心把人毒死了吧?北方趕忙非要派出一個異能者廢人,要躲躲不開,要逃逃不出來,難不成還能一拳把鐵鐘打碎了——”
觀眾的各種議論聲像被集體掐斷了音,聽見一聲嗡響從鐘內敲出,兩指厚的巨鐘搖晃起來,鐘面開始龜裂,裂紋擴散越來越大,最終碎成一地。
“——嗎?媽呀!這咋真碎了!這還是人嗎?!”
“那拳頭里是肉和骨頭吧?不會是摻了高科技武器吧?”
“我覺得選手信息是寫錯了吧?可別是力量系異能者!”
陸壓甩動著毫發無損的雙手,腳下踩死一地靈蛇藤,綠色汁液濺了滿地。對旁人來說棘手的靈蛇藤,在前木系異能廢人面前,只是小菜一碟,過去陸壓是四級木系異能者,七寸的循環規律就像印在腦子里一樣,一戳一個準。
眾人能驚嘆的還在后面。
陸壓抬頭陰著臉看著臉色慘白的魯歸寧,身體隨著樹干搖晃的魯歸寧。陸壓閉上眼,調動起空氣中游離的火元素,驅使起附庸到身周。魯歸寧雙手揮動,變出鐵鏢扎入靈蛇藤染上毒一個個砸向樹下。卻發現毒鏢靠近陸壓周身半米時就像遇到高溫一樣,開始融化,自空中由固態變成液態垂落。
觀眾席再次炸了——
“啊啊啊!我都不相信我看到了什么,那些鐵居然自己融化了。明明沒有看見火,今天的溫度還不到四十度啊,金系異能二級時,鐵的熔點不是升到三千度了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魯歸寧都嚇呆了!眼鏡都滑下鼻梁,可憐兮兮地掛在鼻尖。
陸壓這時睜開了眼,目光看向魯歸寧——
仿若實質般,魯歸寧驚奇地感受到那目光射向他時,挾著一股灼熱的熱浪,燙得魯歸寧火燒屁滾般彈了起來,樹脂鏡片竟然融化了,滾燙的樹脂液體滴在臉上,把肉都快燒穿了。魯歸寧慘叫一聲,跌下樹,然后腦袋著地,暈了過去!
陸壓的火系只是初級,隨身所欲,如臂指使般靈活,但隨著距離越遠調動火元素的能力越弱,比起燃燒毒鏢時的超級高溫縮少數百倍,但也足以讓魯歸寧手足無措地嗷嗷叫了。
這一局,北方再勝!而隨著異能者廢人的這次“強者再臨”展示,沉默多時的北方托兒終于進入觀眾中運作起來,“靈素”與“武斗”這兩個新名詞走進眾人視線,引發了新一波的熱論……與希望。變強的希望。
從這次起,不論托兒再怎么蠱惑輿論,也阻止不了民眾對北方的向往。
大勢已去!
其他各方代表團目光沉沉地看著北方代表團,尤其是出了兩位能人的s基地城主幕西山。目光劃過陸壓,生出挖人的想法……不知道北方還藏了多少種這樣的底牌?而北方接下來的比賽,也展示了什么叫全民皆兵,不分老幼,徹底震驚世人!
☆、第104章 以文致勝
自開賽后,北方的話題度節節攀升,來自s基地的選手遍布各年齡層,每位都能掀起一波輿論。有個資料寫著年過半百的老人,上場的卻是一位約莫三四十歲的英俊大叔,聽說為了以證清白,當初認證資料時還帶上了出生證明。無數被斷定前途無望的異能者廢人咸魚翻身,一洗前恥。不論老幼出身,碾壓異能者選手都妥妥的。
這幾日北方選手居住的院落常常有人蹲守查探。
蔣峰帶領盧寶隨著s基地的參賽選手一起來到首都城,并不上場,只負責幕后,看到陸壓陰著臉回來,道:“你這幾天回來的有點晚。”
“那些家伙太纏人,一出門就堵了一路。”
自從一戰成名,城主們就悄悄派人接觸他,策反、盜密、挖人,這種待遇隨著選手上場越來越多,不過他是風頭最盛的一個。
這種情況不僅沒讓陸壓志得意滿,反而感到諷刺……當年13歲就位列四級異能者,他也曾風光無限,畢業后被征召入伍,多年來守衛東北可以說盡心盡力。結果在一場和邊城游民的摩擦中為保護隊友墊后,結果沒等到支援的人,命核碎掉,等他千辛萬苦地返回基地,一瞬間從天上掉到地上。
他年少時太過風光,得罪不少人,忘恩負義都不算什么,落井下石皆是常態,最難以忍受的,是社會形態的壓迫。異能者強大蠻橫,他所在的基地欺壓民眾的也有不少,他得罪的家伙就多是這種仗勢欺人的。
一朝變成廢人,得罪的人利用這點,煽動民眾找他泄恨……明明他從未有傷人之心,卻被遷怒。
他不知道他該不滿的是這個畸形的社會,還是憤慨被欺壓的底層在沉默中變態的偏激,疑惑者是他自己,沒找準自己的位置,錯估了人心?
他退了伍,隨著異能者廢人顛簸流離,在夾縫生存,直到兜兜轉轉來到s基地。初入s基地,那里和平的氛圍就像海市蜃樓一樣夢幻而不真實,他生怕自己是溫水里的青蛙,s基地就是溫水!
一開始抱著警惕的心思,跟著一個小老大投靠過去,他見識了侏儒與居民融洽的生活,跟著另一批由軍官跟著政策遷移過來的退伍異能者廢人交了朋友,然后為了掙道德值建設城市,一點點融入s基地,最后終于拿到戶籍定居。
陸壓第一次看到幕西山真人是在城主府。
此前已經聽了各種傳聞,從提倡出異想天開的“人人平等”到史無前例的“道德戶籍”,接納侏儒,為基地創收,點點滴滴……聽說幕城主長相奇丑無比,但他應召入城主府當護衛時,卻聽蔣軍總感嘆說,幕城主是他見過最美麗的人。然后很久很久后的一天,他被安排守衛主院,看見幕西山穿越庭院時兜帽不小心被風刮落,貴氣絕倫的臉一閃而過,等他再看時,幕西山已經重新遮住臉,遮住那雙迎著晨光的如碧水般璀璨的眼。
那雙眼中的堅定,不為任何事務動搖的毅力,和初心般澄澈的眼神都分外讓人驚艷——比他后來在s基地學院發現的各種新奇教學都更加驚艷。
他也是在那時明白了蔣軍總的孤獨卻豐滿的守候。
所謂孤獨,是不求回報。
所謂豐滿,是全身心地奉獻出所有思想,只為追隨他,無怨無悔,一世效忠。
蔣峰站在院子里,看著神飛千里的陸壓出聲提醒道,“底下的人你盯緊點,咱們這邊新的理念才剛開頭,不要讓外人鉆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