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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居民震驚地竊竊私語,突然有人認出押解的異能者,正是隨著幕西山去隔離區狩獵的“死人”,瞬間交頭接耳地傳遞著消息,聞訊趕來的親屬激動地涕淚縱橫。
高參沉默地看著腳下,并沒在意周圍的指指點點,心中只擔憂被牽連的蘇韻。
在遠離人群的角落里,雷鳴躲在暗處,旁邊的手下皺眉問道:“礦區已經被人發現了,潘毅也聯系不上,現在高參又被逮捕,要不我們先撤吧!”
雷鳴板起臉,眉宇間一片嚴肅,“高參被捕,很可能為了保住蘇韻招供。不僅關乎到我們安插的釘子,還有切割工具。當初高參研究出能開采礦石的工具,為了挾制工會,多年來一直對配方守口如瓶。現在,一旦讓北方率先掌握了工具的制作方法,大量開采實驗后,難保不會比我們更早研究出礦石的秘密。”
“那您說怎么辦?”屬下問道。
雷鳴目光一沉,下定決心,“監牢的防范肯定更嚴密,趁現在看押高參的人不多,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盧寶驅散了異能者家屬,正要整隊前行,突然有十數位異能者從角落冒出,抬手就直接攻擊,圍觀居民生怕被誤傷,驚叫著如鳥獸四散,盧寶也連連后退避開襲擊,躲到一邊藏好。
偷襲者來勢洶洶,基地異能者勢單力薄,很快支撐不住,眼見著高參就要被救走,蔣峰帶著幾十人走出了藏匿地點,包圍了毫無防備的雷鳴一行人。
雷鳴這才知道中計了,腦中霎那閃過無數思量……如果不能救出高參,也不能讓他活著向北方投誠。雷鳴抬手,數道雷電射向高參,蔣峰立刻發動出無數烈火與雷光撞擊在一起,兩人異能等級相同,高空中的火與雷噼里啪啦亂響后炸開,如煙花散落。
雷鳴眼看不妙,大喊一聲:“撤退!”轉身逃離。
雷鳴用雷網開路,蔣峰卻用火墻攔截,一來一往,兩人都有受傷,雷鳴的手下寡不敵眾,接二連三被抓住,最終只有雷鳴憑著強橫的武力,穿梭在四處躲避的居民中間,因為蔣峰擔心誤傷居民,出手有所收斂,最終被雷鳴逃走。
蔣峰讓其他人先把逮捕的人押回監獄,自己則離開繼續尋找雷鳴。
高參被關押進地牢不久后,幕西山驅散了眾位高層,趕去地牢,蔣麒則自發地跟在其后。
s大樓下,趕去打電話跟家人交流基地內亂的圍觀居民再次驚異地看向幕西山的——手,上面的“s”標志清清楚楚,不少人使勁揉揉差點脫窗的眼睛,注視著幕西山,直到他離開仍沒緩過勁,最后等人徹底消失,才后知后覺地互相對視,長大嘴巴非常有默契地說道:
“城主不僅沒死——”
“——還突然變好看了!”
“我天哪!”一個居民驚叫著從地上跳起來,嚷嚷著,“我要把這個消息立刻告訴其他人!”然后一溜煙跑走。
地牢里。
監牢管理人迎著兩人進來,誠惶誠恐地去讓人搬椅子,幕西山走到高參的監牢前,高參立刻跪下來說:“您不論想知道什么,我都一定知無不言,只要您能放過蘇韻。”
這時監牢長看見獄兵搬著兩把椅子過來,其中一個稍微好點,是城主用的規格,另一個稍次。監牢長喊著,“快點快點!城主和蔣城主都等著呢。”轉頭又招呼兩人坐下。
獄兵擺好椅子,幕西山和蔣麒同時走過去,蔣麒本能地走向最好的那個,監牢管理人和幕西山同樣這樣想著,結果剛走過去,缺心眼的獄兵一把推著城主椅塞到幕西山屁股底下,熱情地說:
“城主您累了吧,趕緊坐!”
蔣麒抿起嘴巴,幕西山抬頭看了眼蔣麒不茍言笑的臉,要起身讓座,蔣麒已經在旁邊坐下,“笑”著沖幕西山道:“不要辜負手下的心意。”
獄兵嘿嘿傻笑,“就是,您坐吧,我給您把高參帶出來。”
綁著高參出來后,獄兵還時不時盯著幕西山看,被地牢的管理人一巴掌打醒,看見幕西山正奇怪地盯著他,還沒有任何心虛,傻乎乎地撓了撓后腦勺,“您長得和咱想的不太一樣,還蠻好看的。”
幕西山沒放在心上,看著高參跪在他腳下請求寬恕蘇韻,耳邊響起蔣麒的低語,“你們基地都這么沒見過市面嗎?”蔣麒端詳著幕西山的長相,呵呵輕笑,用更輕的聲音說:“比起內外兼修的蘇曼,你這種狡猾的騙子連‘虛有其表’的‘表’都沒有,你們基地的審美還真是粗俗。”
蔣麒的聲音像是要鉆進幕西山耳中,炙熱的呼吸噴在敏銳的耳朵上,幕西山皺眉,錯身讓開身子,道:“請蔣城主自重!”
蔣麒沒有繼續糾纏,坐正身子,臉上掛起了與諷刺幕西山時截然相反的表情,正經,嚴肅,深沉。幕西山心中又是一窒,壓下火氣,轉頭看向高參,擺出冷臉,不假辭色道:
“夫妻同罪,要放過她,首先就要放過你……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高參臉色一白,放低姿態道:“蘇韻什么錯都沒有,看在往日她對待您的情誼上,您就放過她吧。”
“她有錯。”幕西山繼續用冰冷的聲音道,“嫁給你就是她最大的錯誤,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她錯就錯在‘識人不清’。”
聽到幕西山不容轉圜的語氣,高參蒼白的臉色逐漸變灰,透出死心,而后想到什么,精神一震,對蔣麒說:“蔣城主……我在工會總部時曾偷看過他們在北方安插眼線的名錄,只要您愿意救下蘇韻,我就全部告訴您。”
蔣麒目中閃過興趣,擺正姿勢,抬手對獄兵道:“拿來紙筆。”
監牢管理人立刻看向幕西山,幕西山則看向蔣麒,蔣麒沒打算退讓,抬起的手也未放下,幕西山想到地位的差距,嘴唇輕動,最終保持沉默。
蔣麒接過紙筆,遞到高參面前,“寫吧。”
高參面上一喜,立刻奮筆疾書起來,寫完后交給蔣麒。蔣麒接過,快速瀏覽一遍,收了起來,抬眼看見高參滿懷期待地看著他,蔣麒不急不緩地說:“看我干什么?”
高參愣了一下,“您不是答應我放過蘇韻嗎?”
蔣麒微微一笑,如冷酷拉開的簾幕,緩緩說出不講情面的話:“如果我沒記錯,只是問你討要名單,實際上并未答應過你任何條件。”然后看向同感意外的幕西山,繼續道,“且華夏各基地采取自治,本地事務由當地領導全權負責,我并不便干涉。”
被擺了一道的高參立刻發起瘋來,直直沖向蔣麒,卻被蔣麒手腳靈活地一腳踹開,撞到后面的墻,吐出一口血來,可見蔣麒雖然毫無異能,武力值卻并不低。反應過來的獄兵立刻抓住高參,監牢管理人則惶恐地向蔣麒道歉:“我很抱歉,讓您受驚了!這都是我們的失職,請您不要生氣。”
“沒什么。”蔣麒和氣地說,“這也有我的責任。”
監牢管理人立刻被蔣麒的寬宏大量感動得熱淚盈眶,蔣麒從座位上站起來,“既然我在這會刺激到高參,影響到你們辦案,不如就先離開。”
幕西山看著蔣麒走得爽快,思及這人“死皮賴臉”跟在他身后過來,內心猜測蔣麒的目的或許就是為了從高參嘴里挖出有用的信息……裝得還真像的——等等!
幕西山突然想到,沒有恢復記憶的蔣麒不可能會有想要名單的想法,除非……幕西山看著蔣麒離開的背影,寬肩長腿,步伐充滿節奏,走路姿態沉穩,充滿一城之主的風度。
蔣麒在走到通道盡頭時突然若頭所感地回頭,湛藍雙眸深深凝視幕西山,而后毅然離開。
幕西山收回視線,放下心中的疑慮。高參被獄兵壓制著,臉上布滿絕望。幕西山俯視高參的狼狽,確認時機已到,說出準備已好的話:
“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饒過你。”
如果這話是一杯水,在旁人酒足飯飽后遞出,和在沙漠中奔走得精疲力盡時遞出的價值是不一樣的,前者是可有可無的滋潤喉嚨,后者是救命的甘露。
他要把價值發揮到最大,但同樣的,背叛過一次的人也無法讓他放心使用,盡管這人在名人錄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