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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見她困乏,輕輕拍了下她的頭:“這都不是大事,總能解決,睡吧。”
初初應了一聲。
顧澤幫她掖好被子,轉身將臺燈關掉,也躺了下來。
身邊人的呼吸平穩,在一片黑暗中給人無比心安的力量,初初又往里靠了靠,側臉挨著顧澤的肩膀,只覺的若是一直與他在一起,似乎什么都不會讓她感覺害怕。
“話說,”初初輕輕地道:“下次如果想跟我說話,可以不用看書。”
“嗯?”
“你看了半個小時的書,卻一次都沒有翻頁。”
顧澤:“……”
*
第二天一早,初初就被叫到了公司。
林姐給她排了一遍近期的行程,無視了她一副想撞墻的表情,高冷地說:“你跟我來一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初初疑惑,卻也只能起身,帶著包跟了上去。
晨光的大樓極高,據說低層都是錄影棚、寫真拍攝的攝影棚、歌手的錄音室和休息間,高層則是總經理、執行董事等高管的辦公室。
林姐的辦公室在20層,辦公室有巨大的落地窗,視野極好,幾乎可以俯瞰帝都某區的全景。她們離開辦公室后,乘著電梯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了5樓。
初初以前每次來都是直接去林姐辦公室,偶爾也會在7層拍攝寫真。因為工作趕、休息的時間都用來補覺,基本也沒有遇到過其他藝人,而這一次,從電梯間出來后一路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拍攝偶像劇人氣極高的某小鮮肉,因為嗓音極具辨識度而紅得發紫的某歌手,音樂圈出了名的詞曲達人某怪才……
似乎只有這一次,她才感受到了自己是處于內陸最大娛樂公司的辦公大陸,也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也是這個圈子里的某只蝦米,即便與顧澤一起有些“與世隔絕”,也終究只是表象。
林姐帶著初初走了不少路,穿過幾個走廊,等繞得她暈頭轉向的時候,終于停在了一道門前,開口道:“進去吧。”
初初滿腹狐疑,卻完全從林姐的臉上看不到端倪,只好利用兩秒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建設,然后使勁推開了門。
門內燈光璀璨,巨大的吊燈光芒明亮,照得偌大的房間似乎沒有一絲陰暗,仿若白晝,光的籠罩下,初初的影子被拖得老長。
她踩著腳下柔軟的地毯走了幾步,注意到這間屋子里并沒有桌子,甚至連一個椅子都沒有,空空蕩蕩的,沒有絲毫人氣,卻有一種難以言語的、莫名的嚴肅感。
不一會兒,林姐也從門外進來,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踏在地攤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她的聲線仍舊是冷冷的,聽不出任何私人感情:“這是晨光一個比較特殊的房間,原本你剛簽約的時候就該過來一次,但那時候你我都忙,就沒有帶你來——其實,所有新人都來過,這是當初老董事長定下的規矩。”
初初環顧四周,看著墻壁上的照片,笑了笑:“簡直像城堡里的歷代帝王群像。”
墻壁上正是不少明星的硬照。從八十年代上世紀紅遍大江南北的男影星,到如今的炙手可熱的女演員,一個不少。照片里的他們或坐或立,都是最美好年華的剪影,懸在這屋子里的潔白墻壁上,看上一圈,就像是看到幾十年間電影的變遷。
林姐聽了初初的話這樣說,臉上的表情終于松動,道:“你這個說法也不算錯,這是從晨光成立開始,到今年為止所有在內地、香江、灣島獲得過影帝或者影后殊榮的演員照片,每一張下面都有他們的名字和獲得的獎項,其中有的人已經離世,有的人已經老了,還有些人年紀很輕——從某種程度上說,在娛樂圈里,他們也算得上是[歷代帝王]。”
初初的目光落在最遠的一幅照片上,有幾分驚訝:“最近的一個是顧澤嗎?”
林姐點頭:“近兩年的獎項里,影帝影后有幾個是之前就獲得過獎杯的,還有幾個是別的娛樂公司的,最近的一個,就是顧澤。”
初初走到顧澤的照片前,仰首看著其中男人穿著西裝的模樣,少頃,轉過頭,眼神明亮地問:“所以你帶我來是?”
林姐很是直接:“想不想把自己的照片掛在他的旁邊?”
初初立刻點頭。
林姐正色道:“那就給我好好工作!把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別讓我看到你總往律師事務所跑,等忙完這一陣《秋水劍》的宣傳,你就要進新戲的劇組了,那是一場硬仗。距離你最近的百花獎你只入圍了最佳女配角,金像獎在年后開春,我覺得我不用不多說了。”
初初期待地問:“新戲的搭檔還是顧澤嗎?”
林姐摸摸她的額頭,良久后難得幽默地道:“沒發燒說什么胡話。”
初初:“……”
結果,《秋水劍》最終定檔深秋十一月,恰巧是初初生日那一天。
而她新戲的劇本沒幾天也被送到了她手上。
初初讀劇本的時候,顧澤幫她削了個蘋果,遞給她后看了看臺詞,隨即有幾分驚訝:“這個角色很有趣。”
初初啃了一口蘋果,聲音清脆,咔哧咔哧吃完之后,道:“我有預感,我拍完這部戲之后,網友心中我們的攻受定位就變了,肯定變成我攻你。”
顧澤若有所思,而后說:“你想試試在上面可以直說,不用這么拐彎抹角。”
初初:“……”
當天晚上,初初確實“攻”了一次,而事實證明,她的體力真的不適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