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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命運讓自己重活一次,也感謝命運能讓她有機會距離他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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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最后,倒真頗有些電影里的鏡頭的意味。啤酒瓶子?xùn)|倒西歪、散落滿地,初初坐在地毯上,整個人趴在沙發(fā)邊,半瞇著眼看顧澤,神色慵懶。
顧澤平日熨帖平整的衣服上有不少褶皺,休閑襯衫的領(lǐng)口微張,扣子亦被解開到第二顆,因為正仰著頭靠著沙發(fā)的關(guān)系,難得一見的鎖骨露了出來,格外性感。
初初之前正問起他高中的時候,他也并不隱瞞,抿抿嘴說出了從沒跟人說起過的話:“那時候我想的,不過是夏天放學(xué)后,跟朋友一起喝著汽水,晃著腿,直到兜里的錢全花光了,再拎著書包往家走。”
他說著,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眉眼中蘊有清淺的笑意。
初初正看到他被酒氣熏得微紅的臉,高挺的鼻梁,幾乎完美的下頜。傍晚才洗過的頭發(fā)看起來格外柔軟,似乎每一根都沾著酒氣。
而那雙常年冷寂的雙眸此刻流光溢彩,仿佛映著萬家燈火,明亮異常。
她只能說些什么,才能抑制住自己親上去的沖動。
“我高中只想著要好好讀書。”
“你倒是覺悟很高。”
“嗯……因為想要早點讀大學(xué),然后賺錢。”
“你現(xiàn)在是很有錢了。”
“……都不是我的,我不會亂用。”
顧澤手里的酒瓶里只剩下最后一點酒,他將之遞給初初:“敬命運。”
初初笑著接過,一口喝干,把瓶子扔到一邊:“敬命運。”
敬完了,她試圖站起身,嘴里道:“太晚了,洗洗睡覺,滿身,嗝,滿身酒味。”
但是由于坐得太久,又喝了不少,雖然未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地步,但也已醺醺然,腳下有些乏力,好不容易是了全身的勁兒站起來,又禁不住踉蹌了一步。
顧澤見她如此,自然而然地也站起來要扶她一把,誰想到剛立起來,還沒站穩(wěn),手方觸碰到初初的,便看到她似乎因為他的站起而驚訝,又往后退了一步,腳正好踩到了不知誰亂丟的酒瓶邊,將將踏到了瓶口處,重心不穩(wěn),于是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后栽去。
顧澤反應(yīng)不算快,下意識抓緊了初初的手,步履虛浮間被她一拉,兩個人便同時朝后跌倒。
初初其實意識還算清醒,但她深知,再喝下去自己一定會斷片,到時候保不齊會說出些藏在心底的、永遠不能說出的話,所以她原本是打算上樓睡覺的。
因為這還保留了一些清醒的意識,在跌下去的時候,她腦袋里的念頭也非常清晰:這客廳瓷磚很硬,摔下去得多疼啊!
沒想到預(yù)想之中的疼痛并未降臨。
初初幾乎就定在原處。
她就跌在沙發(fā)前,與茶幾還有些距離,臀部正著在柔軟的地毯上,倒下時只感覺有一瞬間麻木,并不是很痛,而最讓她擔心的、腦后的觸感卻并不是想象中的地板,反而意外的柔軟。
顧澤整個人就在她上方,一只手還握著她的手,兩個人幾乎相貼,他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在她身上,有些沉。
方才看起來可以說的上驚艷的臉就近在咫尺,初初感覺時間靜寂了幾秒,而后她恢復(fù)意識,木木地想:按照這個姿勢,自己腦袋后頭的應(yīng)該是他的另一只手吧。
空氣里充滿了酒味。
并不怎么好聞。
顧澤身上除了啤酒的氣息,還有沐浴露的清香,甚至洗衣液的味道。
初初終于沒能忍住,伸出雙手拉住他有些凌亂的領(lǐng)口,讓他更加靠近自己,然后湊到他的唇邊,閉上眼,幾乎是狠狠地、非常用力地親了上去。
他的唇比她想像的要柔軟,或者說,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男生的嘴唇這樣柔軟。還帶著酒意的、溫?zé)岬臍庀涿娑鴣恚醭跬蝗荒懬樱谟H上去之后再沒了動作,手上放松,唇齒相貼,整個世界都仿佛停滯。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澤因為撐起手臂而抬起了身子,嘴唇也跟著離開。
初初心里滿是慌亂與驚惶,思索良久后,她打算不睜眼了,繼續(xù)裝死。心里默默想著,或許顧澤喝多了,智商也難免有所下降,一時也很可能認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而剛才的動作,也只是夢里夢到了好吃的,伸手抓過來吃一口而已。
腦袋里各種亂七八糟的思想如同某視頻網(wǎng)站的彈幕一般飄過。
而下一瞬間,剛才感受到的、熟悉的香氣又變得切近,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覺得額頭上、眉心處突然多了一個溫?zé)岬挠|感。
柔軟的,溫柔的,吻。
顧澤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初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