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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深感john可以榮獲［最能擾人清夢獎］。

她臉上還蒙著眼罩，半個身子因為方才伸手拿手機而幾乎懸空在床邊，長發(fā)凌亂，嘴角還噙著兩根發(fā)絲，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狼狽：“小強，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不然我會讓你知道，大清早給一個休假的人打電話的家伙會有怎樣的死法?！?

john感到一絲絲無辜：畢竟已經(jīng)早上十點半。

但他是曾在《漢宮秋》拍攝的時候，全程陪同初初進行武打動作的練習，并且也見證了當時的指導(dǎo)老師對她的贊許：“雖然年齡大了，但是是個好苗子，可以試著去學空手道，努力一點，說不定還能考個三、四段?！?

故而他深知，對于沈初初這種表面嬌花一朵，實際武力值爆表的人，還是不要硬碰硬。于是john把聲音放得很溫柔：“我有兩個好消息要帶給你，相信半個小時后你一定會很感激我給你打的這通電話。”

“……你說?！?

“第一個好消息是，嗯，如果你今天早上有刷微博的話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到了，但是我想你應(yīng)該還沒有，所以我一定要通知你，《吳越》定檔8月20日。也就是說，一個月后它就要跟觀眾見面了，你在屏幕上基本沒有出現(xiàn)空檔期，這是件非常好的事，觀眾不得不一直關(guān)注你。”

初初立刻抓到了重點：“所以我必須要開始跟著劇組宣傳了？我的假期結(jié)束了？”

“是，是這樣沒錯……但是……”

她打斷他的話：“說下一條好消息。”

john的聲音有點抖：“還有一條是……林姐一早跟我說，那部晨光投資的青春片你拍不成了，導(dǎo)演跟一個投資商吃了頓飯，把女主角定給了那個投資商的小情人，貌似是個五姨太吧，所以你不用去試鏡了?！?

“……這是件好事嗎？”

“你聽我說完！”john生怕她怒掛電話，一口氣道：“但是你不知道走了什么狗翔運竟然被向暉導(dǎo)演選中做他籌備了一年半的片子《秋水劍》的女主角了！”

初初頓了一下，問：“親，你能把剛才那句話帶標點的說一遍嗎？”

john：“……有鬼才之稱的導(dǎo)演向暉你知道吧，他這兩年正籌備拍攝一部武俠片，名字叫《秋水劍》。據(jù)說劇本改了十幾遍，從燈光到場務(wù)再到男主角和一干配角都選好了，但是因為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所以一直沒有開機。結(jié)果沒想到，竟然選中你了，你造嗎？是不用跟別人競爭，也不用試戲那種，就是你了！”

初初認真地問john：“會不會是導(dǎo)演多年沒找到女主角，一時腦子不好使，把演員搞錯了，誤把我當成了別人？”

john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道：“我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專門打了電話過去，結(jié)果那邊工作人員說沒錯，就是你，還發(fā)了張照片過來問我你是不是長這個樣子，我看了看，雖然那照片上的你穿了一件非常丑的桃紅色連衣裙，但機智的我還是認出了你?！?

初初“呵呵”一笑：“愚蠢的凡人永遠不能理解朕炫酷的穿衣時尚?！?

無論如何，下一部戲已經(jīng)有了著落，并且是一部有著好導(dǎo)演的電影，這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的事。

初初掀開眼罩，瞇著不適應(yīng)光線的眼，躺在床上跟john討論起向暉。

這個導(dǎo)演她在大學時代曾經(jīng)見過。

當時他去初初的學校做關(guān)于”演員成就是否與天賦相關(guān)“的一個報告，據(jù)說是院長親自請來的。向暉在那時候就已經(jīng)名氣很大，報告的入場券在三食堂門口免費發(fā)放，12點開始發(fā)，8點的時候就有人帶了小板凳去那里等候。

初初一貫不愿意逃課，自然沒拿到票。當晚大禮堂人滿為患，初初被陳安靜拉著跑上二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了個靠近樓梯間的小角落站著，有幸將那次報告聽了全程。

印象里，與其他導(dǎo)演相比，向暉是個非常年輕，也非常具有藝術(shù)氣息的導(dǎo)演。

他今天亦只有三十六歲，一頭長發(fā)。

根據(jù)john的說法，他15歲出國讀書，18歲進入不列顛皇家電影學院。要知道，在不列顛這種國家，凡是學校名字里帶著“皇家”兩個字的，就代表這個學校很有裝逼的資本，因為它確實好。向暉22歲從學校畢業(yè)，跟著他的老師、著名的英國導(dǎo)演威爾特拍攝了榮獲當年不列顛電影學院獎最佳影片的《路森姐妹》，第二年他回國，自己操刀完成了《天鵝》，那部片子后來入圍了金獅獎。之后他的每一部影片都是公認的高質(zhì)量，票房或許有過不理想的時候，但口碑都非常好。

在向暉剛成名的那幾年，被影評人和媒體稱呼最多的外號其實是“天才導(dǎo)演”。

但是他本人對這個稱號非常反感，曾經(jīng)在雜志上說“天才是對不成熟的小鬼頭的稱呼，我并不屬于此列。”。

于是所有人從善如流，因為他特立獨行的作風和拍攝手法的獨到而稱他為“鬼才”。

倆人討論了半天，初初終于想起來問：“誒，那這部《秋水劍》里一共幾個主角？你不是說都選好了，男主角呢？男主角是誰？”

john一陣沉默。

初初：“你信號不好嗎？”

“不是。”john有點難以啟齒：“目前劇組對于選角還沒有公開，我原本應(yīng)該問問工作人員的，但是聽到你演女主角的消息之后我太震驚，忘記問這件事了……”

初初：“……”

她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一邊，初初掀開被子起床，洗了把臉，并不意外地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人因為晚上喝酒而略顯浮腫，雙眼皮都成了單眼皮。她嘆了口氣，決定去一樓廚房尋覓一點食物來補充一下幸福感。

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初初忍不住停下來，專門仔細看了看。然后發(fā)現(xiàn)無論是沙發(fā)旁、茶幾邊、還是地毯上都沒有任何垃圾，昨晚東倒西歪的酒瓶子也都全不見了蹤影，陽光透光陽臺照進來，溫暖的光芒撒了滿地，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干凈整潔。

仿佛她昨夜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一個了無痕跡的夢。

其實說起來，也確實很像做夢。

初初從冰箱里取出一包速凍蝦餃，放到鍋里蒸著，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她靠著吧臺站著，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鮮花上，腦袋里卻滿都是昨晚的畫面。

昨晚顧澤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盡管輕柔無比，卻仍舊讓她的內(nèi)心里有仿佛火車呼嘯而過的震動，所有對他的情感都似乎在那一瞬間濃烈到了極致，最后安靜下來，只剩下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朵。

那是她不能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