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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殺青后,顧澤幾乎是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帝都。
mark一下飛機,就忍不住叨念雖然桂省空氣好,但他還是作死地懷念污染嚴重、交通擁擠的大首都:“一想到可以跟朋友約著喝酒吃烤肉,就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白活,你晚上要來嗎?”
顧澤看了他一眼:“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
mark認真道:“所以才問你要不要來啊,畢竟你也是在鄉村改造了這么久的人了,應該有點覺悟了吧,大晚上跟哥們兒喝酒吃肉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顧澤語氣清涼地說完后半句:“今后也沒打算去。”
mark:“……”
他表示顧澤是他見過最不接地氣的明星,沒有之一。
能紅這么久委實是個奇跡。
“好吧,”mark妥協,問他:“你不會打算今晚繼續看書然后睡覺吧?”
顧澤搖頭。
mark覺得他并不是沒救:“那是打算跟喻總一起出去?”
他所說的喻總是顧澤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也是晨光第二大股東喻子城,娛樂圈一個頗有話語權的大佬,不過年齡不怎么大佬,因為“托了愛奮斗的爹的福”,他也就努力了幾年,就在三十出頭的年紀成功擺脫了“富二代”的頭銜,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富人”。
顧澤:“他確實有叫我。”
mark已經猜到他的回答,還是一臉含恨地確認:“但你沒答應?”
顧澤的語氣理所當然:“對,因為我要看電視。”
這么不接地氣不跟大佬搞好關系還這么任性,能紅這么久果然是個奇跡吧。
mark覺得自己很想給他跪下。
“什么電視值得你推掉喻總的邀約啊?!”坐車回家的路上,mark忍不住問。
顧澤原本在閉目養神,看起來如同睡著,良久后才回答:“金牡丹獎頒獎晚會。”
mark一愣:“……你又不演電視劇。”
顧澤道:“你的想法很奇怪,如果只有演電視劇的人才看這個晚會,那么金牡丹獎恐怕不能存在這么久。”
他說得太有道理,mark雖然總覺得哪里不對,竟無法反駁。
當天晚上七點多,mark驅車前往帝都郊外一個頗有名氣的燒烤店,一個小時后,在他跟幾個好哥們坐在露天的院子里一邊烤肉一邊喝酒,覺得人生快意也不過如此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問店主:“能給咱開下電視嗎?”
哥們a說:“嘿,有想法,這時候看球賽最給力了。”
哥們b反駁:“我想看賽車行嗎?”
哥們c:“能有點追求嗎?這么美好的夜晚我覺得我們應該看點島國動作片。”
作為這群人中地位最高(大霧)的人,mark一貫是說一不二的,他大聲沖店家說:“來!給我換到荔枝臺,我要看金牡丹獎的頒獎晚會!”
哥們c:“他是不是喝高了。”
哥們b:“我想反駁他,怎么辦?”
哥們a:“……鑒于他次次掏錢買單,我覺得這次就從了他吧。”
于是一群喝著啤酒吃著牛肉的大老爺們,一起坐在院子里看頒獎典禮。
雖然這畫面頗有些違和感,但在諸位明星出現在紅毯上的時候,幾個基本或多或少都跟娛樂圈有些關系的大男人也忍不住八卦起來:
“哎何佳卉怎么想的,穿了個紅裙子,是想跟地毯融為一體嗎?”
“許以潔真的怎么看這么丑。”
“陳穎真的跟胡育明一起走紅毯,他們不會真有什么吧?陳穎眼睛是真瞎啊!”
……
幾個人像是約好了,把每一個出場的明星都吐槽了個遍,然后大笑著端起大酒缸碰杯,那笑容也是一致:蔫兒壞。
其實,沈初初出現的時候,mark正在烤一串牛肉。
他的燒烤技術是幾個人中最出色的,所謂能者多勞,故而他一直負責烤,而其他人多半時間都在負責吃。
因為被手下的烤肉吸引了注意力,真正讓他看向屏幕的原因其實不是晚會,而是因為幾個吐槽天賦極高的人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導致他覺得狀況不太對。沒想到一抬頭,就看到一身月白長裙的沈初初站在紅毯上,挽著楊之文的手,正笑得燦爛。
“我擦……”mark忍不住爆了個粗口:“我總算知道顧澤那小子為什么要看電視了。”
*
誠然,顧澤此時也確實在電視機前。他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因為剛洗過澡的原因,頭發依舊半濕,柔軟地垂下來,讓他顯得格外年輕。
在看晚會前,他給自己削了個蘋果,但其實因為欠缺經驗,削完之后蘋果只剩下大半個了。
這讓他想起當時初初拍攝《漢宮秋》中暑那天,他曾去醫院看望她。其實他并沒有太多探病的經歷,所以就在進入病房之前,他還在構思自己到底應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想到的答案是像眾多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幫她削一個蘋果。
結果沒想到,女生一見他就抱著他就開始哭,哭得他手足無措,慌亂之中才想起問她:“你要不要吃蘋果?”
得到的回應卻是初初因為哭累了而睡著,呼吸聲和溫熱的氣息似乎充斥著整個病房,讓他感覺既溫暖又無奈。
像是發生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