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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第二日醒來,感覺十分挫敗。
她喝著john帶來的小米粥,指著自己腫了的雙眼嘆氣:“唉,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又在顧澤懷里哭,眼淚鼻涕抹了他一身。”
john目露同情:“你沒做夢,你確然在顧澤懷里哭了很久,也確然把鼻涕抹了他一身,只有一樣你沒能記得,最后你睡著了拉著他的手不放,讓他穿著滿是眼淚鼻涕的衣服呆到了半夜。”
初初毫無形象地噴出了嘴里的粥,john一個迅速的閃身,躲過了她的小米攻擊,轉而遞給她一張紙。
初初:“謝謝啊。”
john:“你已經夠慘了,我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不會再補刀了。”
“……”
因為john的話,她出院的時候感覺更加挫敗了。
劉導可能對于自己喝了初初的綠豆湯感到抱歉,放了初初一天假。
整個劇組目前進度正常,每天晚上都要拍夜戲,主演們也沒能像之前一樣下午收工,輪番拍到凌晨已是常事,故而這樣的休假難能可貴。鄭琳琳聽說后,專程發來微信表示了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但這沒能讓初初感覺欣慰。她滿腦子都是在顧澤身上蹭了鼻涕的事,眉頭緊鎖,思來想去,終于想起問john:“顧澤怎么會在舟洲呢?”
誠然,john昨晚給顧澤打電話的時候也沒想到他就在舟洲,他說:“顧澤接了一部新戲,他能拿到男主演跟這部戲的編劇有很大關系,所以他專程來舟洲感謝那個編劇來的。”
初初連忙拿出手機,將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版和微博速速刷了一遍,沒發現有顧澤新片的消息,她不解地問:“他的新片是什么,你知道嗎?”
剛問完,顧澤的電話來了,準得仿佛請了古代法力無邊的國師測算。
初初生怕他提起鼻涕的事情,故而語氣小心翼翼:“喂?”
顧澤連續忙碌了數日,昨晚幾乎沒睡,今天又乘了一大早的飛機回到帝都,整個人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只是神經緊繃,所以還未入眠。
他此時坐在床上,溫和地問初初:“你身體還好嗎?”
“好,好些了,”初初認真地回答:“醫生說只是中暑,因為及時掛水沒有并發癥,現在已經完全好了,之后只要注意防曬就好,他還給了我劇組附近一個粥鋪的外賣電話,據說那里有綠豆湯。”
聽她如同小學生一樣的報告,顧澤不禁莞爾:“拍戲固然要認真,但是身體不好,很多戲就拍不了了,所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你不用壓力太大,我聽劉導說你表現很好,他能這樣說,就證明你很優秀。”
聽到顧澤的肯定,比聽到導演的表揚還讓初初興奮。
她全然忘記了早晨的挫敗,愉快地問:“我聽john說你要拍新電影了,是什么啊?”
顧澤想起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努力與忙碌,語氣中就不由帶了些寬慰:“是張蘇楠導演的《繁星》。”
初初跟著重復:“哦,是張蘇楠導演的……啊?張蘇楠導演?!”
顧澤“嗯”了一聲。
之前顧澤曾說他被導演拒絕,她也隱約猜測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拒絕顧澤,思來想去也沒思考出結果。心里難免有了“難道是好萊塢導演要求他掌握八國語言而他沒能達到標準嗎?”這樣的想法。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張蘇楠。
張蘇楠是一位女導演,女性的身份在導演圈實屬罕見,她在事業起步的時候也確實因為性別而收到了不少質疑,然而連續幾部佳片的問世,讓她成為了華人影壇中一名巾幗不讓須眉的名導。
她對于自己女導演的身份也絲毫不避諱,面對記者時曾說:“女導演有性別優勢,我比許多人做得好,是因為我比他們細膩。”
記者反問:“有人說您的作品不夠大氣,您怎么看?”
張蘇楠笑得張揚明麗:“我不覺得,你呢?”
這樣一個女人,在華語電影中就仿佛是一道明艷的風景,顯得一眾沉穩低調的男導演有了幾分無趣,故而張蘇楠的人氣很高,許多評論家也喜愛她的直爽不羈。
五年前,她結束了自己的第一段婚姻,帶著孩子離開了攝影師前夫,有記者拍到她在香江逛街的照片,其中她衣著休閑,狀態不佳,那一期報紙上說她“明珠蒙塵”。
三年前,她與香江男演員白凌云因戲生情,交往三個月即步入婚姻殿堂,但是,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因為白凌云比張蘇楠小了六歲。
心理學家告訴我們,男人永遠比女人晚熟,他們的心理年齡天生比女人少兩歲。各類青春電影告訴我們,假如男生在學生時代能跟同齡女生一樣成熟,那么至少有80%的青春愛情可以修成正果。古代宅斗電視劇告訴我們,跟男人年齡相差較小的大夫人一般都沒有什么好結局,男人的真愛永遠是比他們小了數歲的小妾。
種種情況都折射了一個當今社會比較主流的看法:男人要比女人年齡大,他們的婚姻才有保證。
其實這是一種誤解,因為在這個[福爾摩斯和華生組合]能夠戰勝[美貌王妃和英俊(?)王子組合]成為全不列顛最受歡迎夫婦的年代,我們應該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在發展飛速的現代社會,性別都已經不能成為愛情和婚姻的妨礙,依此類推,年齡就更不能了。
并且,我們個人的戀愛和婚姻觀念只能影響我們自己的戀愛和婚姻,萬萬不能影響別人。
可惜媒體不樂意用發表如此言論,根本原因不是他們不夠發展,而是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對張蘇楠的第二段婚姻表示祝福,他們的報紙很可能賣不出去,報社里的人就只能舍棄叉燒飯吃蛋炒飯了。只有詳細分析他們婚姻破裂的各種可能性,并且長期致力于尋找二人出軌的蛛絲馬跡,他們的報刊才能有讀者,從而將叉燒飯升級為龍蝦飯。
張蘇楠和白凌云的婚姻也的確不負眾望地出了問題。
但這個問題并不如媒體猜測一般使某方對婚姻不忠,或者白凌云不喜歡張蘇楠與前夫的兒子,又或者張蘇楠忙于事業忽略家庭。而是白凌云在從香江前往深城的的路上,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