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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究竟想誰呢,蘭氏雖然是女性,可是神經比夏俊輕堅韌多了,心內其實是個很強大的人。
難道是像他過世的父親?
蔣素桓想不明白,只好繼續安慰夏俊輕:“好了好了,你再這樣我要笑話你了。”
“不許你笑話我。”夏俊輕聲音嘶啞地說道。
“我一定要笑呢。”蔣素桓笑著問。
“我就哭。”夏俊輕不要臉了,反正在蔣素桓面前他也沒少露出脆弱一面。
“……”蔣素桓服了他,郁悶不語。
接下來,夏俊輕跟考中的學子們一起參加謝師宴,一起參加各種活動,算是提前跟未來的官員同僚們聯絡感情。誰也不敢說,身邊的人不是未來的大臣,提前拉攏好關系還是必要的。
夏俊輕經過一番學習,對這些人情世故總算是沒那么白目。
加上他好相處的脾性,倒是結識了幾個意氣相投的同學。
回來興致勃勃與蔣素桓說道,把他在外面遇到的事情,倒豆子一般通通傾訴出來。
這樣的夏俊輕,顯得活潑多了,比以前的沉靜溫和多了幾分朝氣和跳脫。
“你高興就好,要不多留兩天,你和同學出去玩兒。”蔣素桓問道,他自己在這邊也沒有閑著,每天有事情做。
“不好,若是我跟你去,那還好。”夏俊輕坐在他身邊,擠著他說。
“想得美,你要是沒正事要做,我們就回去了。”蔣素桓說道。
“也好,咱們走了好幾個月呢,眼看著又要過年了呢。”夏俊輕笑道:“明個去逛逛,給母親和師傅買點好東西。”
蔣素桓笑道:“你有多少錢,能賣多少好東西?”他這幾個月,帶著青牌到處行醫,倒是賺了不少藥錢。
“現在沒錢……”夏俊輕嘆了口氣,感嘆錢是好東西:“桓兒,我以后會努力賺錢的。”
“哦,怎么賺,做貪/官?”蔣素桓打趣道:“你不知道只有貪/官才賺錢的嗎?清官都是窮人。”
夏俊輕睜大眼睛:“真的?真有此事?”
想必是蔣素桓的說法,刷新了夏俊輕的三觀,夏俊輕一直以為做官就有錢呢。
“那是當然,朝廷給的那點俸祿,還不如開個藥鋪比較賺錢。”蔣素桓真心說道。
“……”夏俊輕想了想,可憐兮兮地說道:“原來做官這般不中用,如此說來,以后還是要桓兒養我。”他如今算是知道了,藥師真是好東西呢。
“不過你也別灰心,等你做到了內閣大臣,估計就有錢了。”蔣素桓給了他一個目標。
“嗯。”夏俊輕念叨著內閣大臣四個字,在心里牢牢記住。
本來想著過個幾天沒有什么事,便準備收拾行囊回家,奈何途中出了一件事情,令夏俊輕和蔣素桓都驚疑不定。
原來是這樣的,夏俊輕被同榜邀請出去應酬,說是去見一個內閣大臣。
夏俊輕剛剛聽蔣素桓提起內閣大臣,心里頭對這四個字十分敏感,便分外有興趣。
不過他們這些學子,只算個舉人,想跟內閣大臣寒暄還是太不實際了些。因此都是坐得遠遠地,隔著好些人才能看上一眼。
夏俊輕本來以為不會有機會與內閣大臣說話,誰曾想那位大臣竟然朝他們走來。
與一桌子今科的舉人們親切寒暄,真是令人驚喜。
夏俊輕羞澀歸羞澀,倒也跟內閣大臣說上了幾句話。
最后那大臣向他問道:“俊輕不是本地人士,那是哪里人士?現在又住在何處?”
夏俊輕連忙一一作答,順便在心里佩服得緊,這位大臣真是親民和藹,完全沒有架子可言。
回去以后,夏俊輕把這事當成一件好事,跟蔣素桓分享出來。那時蔣素桓也只是笑笑,說他遇到了一位親切的內閣大臣,僅此而已。
誰知第二天上午,門外來了位令他們驚訝萬分的客人,就是那位內閣大臣余大人。
“貿然來訪,真是抱歉。”余大人笑容和藹地向他們道歉道。
夏俊輕簡直就是傻了,呆在那兒手足無措:“大大,大人?”
還是蔣素桓淡定一些,連忙把余大人請進屋里來。一個內閣大臣,突然來拜訪一個新科舉人,這其中要說沒有事情,他是不信的。
“大人請用茶。”蔣素桓去泡茶端來,順便朝著仍在發呆的夏俊輕虛了虛,讓他趕緊回神。
“余大人,您怎么會來?”夏俊輕很疑惑,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說你是廉州人,我對廉州很感興趣,特地來問問,那邊的風土人情如何?”余大人笑容未減說道。
“原來是這樣?”夏俊輕作恍然大悟狀,連忙組織語言,好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給這位內閣大臣參考參考。
“大人,廉州以藥聞名,不知道大人對藥材有沒有興趣?”蔣素桓隨口插話,實則一直在觀察這位余大人,他覺得來問問廉州風土人情什么的理由,簡直毫無說服力。
“這位是?”余大人好像這才看見蔣素桓。
“回大人,他是在下的內子,是一名青牌藥師。”夏俊輕說道,無論在誰人面前介紹蔣素桓,他都是自豪的。
“你年紀輕輕,已經娶親了呀?”余大人胡須笑笑,對蔣素桓上下打量,點頭贊賞道:“這么年輕的青牌藥師,真是令人驚訝嘆服。”又道:“看見你,便讓我想起了一位天賦極高的藥師。”
“大人過獎了。”蔣素桓說道:“不知哪位藥師是誰?”
余大人沉默了良久,說道:“他叫任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