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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素桓心頭一跳,卻早有預料,不算特別驚訝。
倒是夏俊輕很驚訝:“任兼?大人你認識他?”
余大人也很驚訝:“怎么,你們也認識他?”
蔣素桓看了看夏俊輕,點頭道:“有過一面之緣,并且對我有恩。”
夏俊輕連忙說道:“對我也有恩。”要不是任兼給他推薦了陰山居士做師傅,他只怕還沒那么快進步呢。
“……”余大人定定看和夏俊輕,像在確認什么東西,最終嘆了口氣:“這是巧合還是蹊蹺,夏俊輕你可知道,你的面容長得與長河公主有六分相似。”
第031章
夏俊輕聽到這番話,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按理說,長河公主何等身份?對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而言,是摸不著看不到,更不能隨意討論的。
而今這位內閣大臣卻跟他說,他長相與長河公主有六分相似。
“大人,您的意思是?”蔣素桓開口追問,他算是明白了,余大人來此十成十是為了此事。
“不不,并沒有任何意思,只是偶然見到俊輕,覺得十分驚訝罷了。”余大人連忙擺手說道,倒真是好像怕他們倆人誤會,嘴里連連說:“你們也別放心上,畢竟世上相似的人有很多,更何況只是六分相似。”
盡管如此,蔣素桓還是滿心疑惑,余大人能做到內閣大臣,就說明他是個謹慎的人。斷不可能貿貿然過來說明此事,卻毫無目的。
“大人說的沒錯,世上相似的人有很多。”夏俊輕干巴巴地說道,對于公主,他是沒有權利議論的。
“是啊,老夫一時失言,還請你們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與任何人說。”余大人作心虛狀,看來剛才只是脫口而出。
“大人放心,今天的談話也只是談談廉州風情罷了。”蔣素桓點頭說道。
余大人這才放心,與他們閑聊幾句,就告辭了。
他這趟來得,實在是蹊蹺。
連夏俊輕都忍不住嘀咕:“桓兒,你說這位大人來此……當真只是為了了解廉州?”
蔣素桓說道:“他對廉州,或許比我等還熟悉呢,哼。”
夏俊輕驚訝道:“你怎知道?”
蔣素桓說:“你不曾注意到嗎?他全程根本無心聽我們說話,一心只在于觀察你的相貌與舉止,可我們說的內容,他卻都能搭上話,顯得專心聽了進去,這點實在是充滿疑點。或許……”他不確定地小聲說:“你真的與長河公主有關聯?”
從陰山居士的夢話,到內閣大臣的造訪,一切都透露著一股古怪。這些事件的開始,全是因為一個人,他就是公主的那位神秘駙馬爺,任兼。
“桓兒莫要亂說,這怎么可能呢?”夏俊輕臉色古怪道,他是不可能與公主有關系的。
“不要慌,我只是猜測的而已。”蔣素桓拍拍他的手背,說道:“我們收拾東西,回家吧。”
“好。”夏俊輕愣愣點頭。
家里早已經收到消息,知道夏俊輕考中了舉人。
夏家大房的院子里,主仆幾人高興得不像話。蘭氏已經好久不曾這么高興了,就連去給華氏請安的時候都受不住笑容。
估計華氏也知道,面上卻不怎么提起,只是略略點頭說自己也知道了,俊輕那孩子是個上進的孩子什么的。因為前頭病過一場,顯得沒有精神氣。
“媳婦聽說他們后天就能到家,到時候再來給母親請安。”蘭氏看了看華氏的臉色,又說道:“素桓那孩子醫術還不錯,等他回來了,讓他替母親把把脈也使得。”
華氏一口老血憋在心里,現在蘭氏風光了,一個兒子是舉人,一個兒媳是青牌藥師,顯得比夏家的子弟們都利害。
“你有心了,不過我的身體自有長老們看顧,還輪不到他一個小輩插手。”
蘭氏連忙說:“媳婦惶恐,絕無此意。是媳婦托大了,母親莫怪。”
華氏胸悶氣短,揮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蘭氏道:“是,媳婦告退。”
等她走了以后,華氏拍著胸脯咳嗽起來,身邊的丫鬟連忙去拿藥丸來給華氏服用。
“蘭氏這個天殺的克夫寡婦,這就擠兌起我來了,咳咳咳……真正是不知死活咳咳咳,我咳咳咳……”
“老祖宗,您快順順氣,別跟她一般見識了,身體要緊呢。”
一向身體健朗的華氏,近來病情反反復復,不見痊愈。同時家里的生意又遭到惡意打擊,夏佑霖忙得團團轉。顧得外面來,又顧不了家里的老母親,回到家里便怒罵尉氏,把錯推到尉氏身上。
尉氏也是委屈,她去華氏那里,華氏讓她回來照顧薛彩瑩。現在華氏有點不好,丈夫就拿自己出氣,真是無比委屈。
全家上下也只有親兒子夏俊璽能安慰尉氏,不過也只是勸她忍耐,說這陣子外面情況十分不好,父親心情十分糟糕,能忍則忍。
既然都這樣了,尉氏能有什么話,只能忍氣吞聲,做個出氣筒。
卻說薛彩瑩坐小月子的時間,夏俊璽一直睡在丫鬟那里,把薛彩瑩弄得心如死灰,天天日日心里懷著怨恨,把夏家一家子都恨透了。
又聽聞夏家大房的喜事,薛彩瑩更是咬碎銀牙。
當舉人老爺夏俊輕回鄉的那天,她也起來看熱鬧。
夏俊輕先是回了一趟家,同蘭氏說了幾句話,又去華氏那邊請安,然后很快就去當地的府衙邀請了過去,連著兩三天都在應酬。
第四天才算是真正閑下來,和蔣素桓立刻又去了城郊,看望陰山居士。
他們師徒二人‘抱頭痛哭’的時候,蔣素桓在一旁靜靜觀察,他發現陰山居士對夏俊輕的感情,是真實深厚的,并不存在虛假。
那為什么,陰山居士會隱瞞那么多他知道的事實?
幾人坐下談笑了一陣子,蔣素桓突然朝著陰山居士問道:“居士,你看俊輕這張臉,才走了幾個月罷了,又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