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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是閏年,二月有29天。
喬溫溫跪坐在沙發上,一直守在窗戶前,不錯眼珠盯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車輛,直到臨近2月29日零點,送陳敬磊回家的車子終于停在了小區里。
借著月光,認清車上下來的人是陳敬磊后,喬溫溫蹦到地上,噠噠噠,跑到門口,打開防盜門,等待陳敬磊進屋。
陳敬磊背著包,看到大開的防盜門愣了一下,進屋后,破天荒地教訓喬溫溫:“小溫溫,我有鑰匙,你這樣很危險”
喬溫溫蔫了一點,拖著長音:“好…”
陳敬磊一看喬溫溫耷拉下來的眉毛,當即舍不得再說。甚至不禁懷疑起是不是在緬北待太久了,導致口吻變得急躁。
趕緊往回找補:“不過,我以后再也不會像這次離你很遠的,有我在身邊,你想什么時候開門就什么時候開門,都可以”
“嘻嘻”喬溫溫眉毛重新揚上去,猛地抱住陳敬磊,“七哥回家啦!”
陳敬磊忽地想起自己腿上有傷,他怕腿上包的紗布硌到喬溫溫,引起她的懷疑。一時腦抽,往后退了半步。
喬溫溫沒有如自己預料的撲進滿懷,有點子疑惑,不過她沒有多想,以為是自己預判有誤。
遂,她又往前近了幾步。
陳敬磊沒躲開,反倒被貼的更緊,他緊張起來,情急之下,竟說:“溫溫,我去洗個澡”
喬溫溫抬起頭來,深感意外:“這么著急嘛?”
“…是的”
“好”喬溫溫松開陳敬磊,腳丫去踩地毯上的顏色不一樣的格子圖案,歪歪頭,“我幫你拿睡衣呀~”
陳敬磊逃跑似得進衛生間,路過喬溫溫身邊時,帶起一陣風,緲緲吹揚她的發絲。
柔軟的碎發順著風勢,吹到眼前,擋住視線。
嘭,衛生間的門被關上,幾秒后,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喬溫溫撩開碎發,眨眨眼睛,看著衛生間的方向,呆懵懵杵在原地。
咦?七哥咋跑的那么快?
???
陳敬磊洗澡用時不到十分鐘,而處理紗布花了好長時間。
喬溫溫在門外面聽到花灑噴頭出水的聲音停了許久,陳敬磊還不出來,很是反常。
咚咚咚,她抱著睡衣敲衛生間的門:“七哥,我把睡衣拿給你呀?”
說著,就要推門進來。
陳敬磊看著腿部明晃晃的結痂處,慌忙阻止:“等一下”
喬溫溫手停在原地,說:“喔…”
半晌,衛生間門開了一條小縫,骨節分明的手探出來,抓到喬溫溫懷里的睡衣,刷,抽走。
嘭,門又被關上。
喬溫溫小腦袋里閃過一道閃電,她終于明白陳敬磊進門以來所有行為的古怪之處:以往陳敬磊恨不得黏在喬溫溫身上,去哪里都要跟著,別說進衛生間送衣服,就是她幫陳敬磊射出來后,洗澡都是陳敬磊給她洗的。可是今天,陳敬磊卻拒絕喬溫溫進入他的個人空間。
不對勁,很不對勁。
陳敬磊一出衛生間門,直接被堵在衛生間門口的喬溫溫攔住。
她亮亮的眸子里清晰映著他的模樣,讓他無處遁形,她問他:“你為什么躲著我?”
陳敬磊嗆了一口,說:“我怎么會躲著你…”
“可是你不讓我進去!”
陳敬磊擦擦頭發,走向沙發,企圖轉移喬溫溫的注意力:“睡覺睡覺”
說完,躺在沙發上,一幅“已累癱,勿擾”的模樣。
他打算等著身上的傷好差不多,看不出來的時候,繼續跟喬溫溫釀釀醬醬,看到他受傷,她又該難過了。
他怕她難過。
反正自己皮糙肉厚,受傷是常事,身體素質也好,傷口總能痊愈得很快。
陳敬磊稱這種行徑為:“只說一部分實話,剩下的不說,也是沒有欺騙。所謂我說的都是實話,那我就是沒撒謊。”
怎料,喬溫溫可不是能看懂肢體語言拒絕的人,她也跟著躺下來,蹭蹭位置,鉆進陳敬磊的懷里。
本就不大的沙發被個高腿長的陳敬磊占據后,空余面積極小。喬溫溫窩到陳敬磊的懷里后,徹底沒有絲毫的空隙。
狹小的空間里,呼吸糾纏。
淡淡的葡萄茉莉味從喬溫溫頭發上飄到陳敬磊鼻腔里,懷里人柔軟溫暖的觸感,以及砰砰砰交織在一起的心跳狂想曲。
聽覺視覺嗅覺齊上陣,沖擊陳敬磊的靈魂。
他哀求她:“別,別鬧…”
身上最敏感的器官與主人的心思互相照應,瞬間硬成一條鐵棍。
…快從我身上起來。
陳敬磊想要推開喬溫溫,可是腦子不下令,心里不舍得,手更是牢牢扶住喬溫溫,怕她掉下去。
不爭氣,真是不爭氣。
以往他下面那家伙不爭氣就算了,現在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從神經中樞到四肢軀干。居然都不爭氣了,都去認喬溫溫當新主子,聽她號令去了。
陳敬磊同情失去身體控制權的自己三秒,而后,甘之如飴。
喬溫溫戳戳陳敬磊的命根子,說:“你有事瞞著我”
他想沉默不語,結果嘴上說:“嗯”
喬溫溫瞪大眼睛,問:“什么事情?”
不要開口,不要告訴她,不要…
“我右腿受傷了,怕你看到”
陳敬磊聽見自己的嘴在往外泄密。
唉。
叛徒。
喬溫溫立刻扯掉陳敬磊的褲子,陳敬磊奪回嘴巴的控制權,說:“你怎么,怎么扒我褲子呢…嘶…”
她仔細撫摸著右腿上結痂處,心疼地問:“多久的事情?”
陳敬磊放棄抵抗:“快六天了”
“六天”喬溫溫掰著手指頭算,上周三晚上去的,現在是周二,六天,往前推就是…周四,她又氣又急,“那豈不是上周四就受傷了”
“…是”
喬溫溫深吸一口氣,埋進陳敬磊胸口,悶悶的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陳敬磊僅存最后一絲理智,他再度懇求她:“溫溫,別折騰我了,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