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世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娘子捂著臉哭道:“我也不知道他會這么想不開,否則我就不會罵得這么狠了。”
原本想著痛罵一次讓他徹底覺醒,沒想到竟是害了他的性命。
饒是見多識廣的童師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若是這般說他是羞愧自殺而死,可為何要自閹呢?”
秦娘子也一臉茫然,“我罵完之后讓他自己反省,也沒說要怎么著他,只說以后把錢填補回來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可是若再犯,我就會去報官。我說完就讓他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想,有這么過日子的嗎,沒有想到他就……”
秦娘子也顧不得害臊,只覺得那場面不堪回首。
秦娘子教訓完之后,看老張頭一聲不吭,也就不好再多說什么。沒有想到轉眼功夫,聽到動靜過來一看,老張頭竟然是將自己那玩意給剪下來,整個人血呼啦查的。秦娘子頓時嚇了一跳,可沒有想到這還沒完,老張頭還拿了菜刀抹了脖子。
眾人都能理解老張頭是羞愧自殺,可鬧不懂為啥要自我閹割。
莊重前世見過類似的案子,所以雖然奇葩卻也不會奇怪。在大佑和前世一樣,有部分人十分重視生~殖~器~官,尤其男人認為自個那家伙是自個最重要的東西,若一個男人那玩意不好使,比任何殘疾都還要打擊,若是那玩意能干就特別的張揚得意,彰顯自己能干都喜歡帶上它。不僅認為是一種致命的所在,還會認為關乎自尊,因此會出現剪除陰~~~莖自殺這一種情況。
老張頭一來覺得自己偷盜丟盡了臉面,二來因為重重壓力而不想再活,一時激動之下才會想到用這樣的方法結束自己的性命。可沒有想到一時半刻沒死,又在脖子上抹了一刀,自殺的決心十分強烈。
而秦娘子之所以會說出‘禍是我闖的,吃官司抵罪由我去。’是覺得若非自個訓斥了老張頭,刺激了他也不會導致他的死亡,所以才給自己定了罪。
案子查明清楚,所有人都紛紛唏噓。雖說這事與秦娘子也有關聯,可也是無妄之災。自個錢被偷了還不能罵人了?而且這已經是很給面子了,若是別人肯定直接扭送官府,那就不僅僅是丟面子的事,還得坐牢呢!
而這場悲劇的造成,最大的責任莫過于孫大娘,若非她逼著老張頭,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最可笑的是老張頭死了,她還那一個勁想要占秦娘子便宜,老早就盤算好要將成衣鋪給奪過來以作賠償。想那老張頭尸骨未寒,婆娘就想著法發死人財,想起之前老張頭有多縱著孫大娘就覺得可笑。不過這事能怪誰呢,還不是自個造成的,雖然令人惋惜,卻也不算死得冤枉。
這案子很快判了下來,孫大娘雖然與老張頭的死無關,可是因為慫恿包庇老張頭偷竊東家財物,被判入獄一年;而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也被以詐騙之罪被扔進了牢房;而秦娘子無罪釋放。
秦娘子雖是無罪釋放,可心里還是有很重的負罪感,總覺得若不是她罵得狠了,也不至于成為壓死老張頭的最后一根稻草。雖說一直被勸慰,可這檻還是難以邁過去。畢竟這是一條人命,還是非常相熟的人。
這些莊重就無能為力了,他能斷案卻不是心理醫生。
任期很快滿了,莊重離開執勤啊,方瑩瑩已經為他準備了一堆的東西。梅縣雖說之前很窮,可土特產特別多,山貨在這里很賤可拿到京城卻不一般。再者因為是邊關,自打整頓好之后,還有外國人過來經商,于是有不少京城稀罕的外國貨。方瑩瑩是大家出身,從小就接受過如果管家的教育,自然知道人情世故有多重要。因此打點禮物的事她一手承包了,根本不用莊重操心。
莊重離開的時候,梅縣眾多老百姓都過來送別,不少人含著眼淚依依不舍,讓莊重看了也不是滋味。此次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方瑩瑩更是依依不舍,當天并未來相送,怕她太過難過對胎兒不好。
“好好干,別辜負了鄉親們的厚望。”莊重拍拍張生的肩膀。
張生如今已經成為新任的梅縣縣令,看到莊重離開感慨萬千。莊重可謂他的再生父母,若沒有莊重莫說沒法娶到心愛之人,也不會有今日。莊重的到來,讓梅縣學習氣氛空前高漲,因為他帶來的資源和支持,使得梅縣學子們受益匪淺,讓更多人有了更進一步的機會。梅縣的學子們全都來送別,可見一斑。
張生深深的鞠了一躬,“學生定不會辜負大人期望。”
莊重又與大伙說了幾句話這才帶著萬民傘離開,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再見讓莊重心中酸楚又自豪,直到看不到人群,那股沉重感也未離去。
遠遠,封煥騎馬而來,逆光而行宛若身上帶著光芒。
“你可比我之前風光多了。”封煥給莊重豎起了大拇指。
莊重明白封煥指的是離開京城時候他被如何擁戴,可這其中意味不同。那些人是因為他身上的權力,而這些百姓則純粹因為莊重這個人。
莊重笑道:“若非路不同,百姓也會同樣感激你。”
這話并非奉承,若非封煥將周邊匪徒叛黨剿滅,哪里有梅縣安寧。莊重管的是縣里的經濟、建設、民生等事務,而封煥則是保護整個梅縣,讓其擁有一個安寧的環境讓他們可以認真生活。
封煥也只是笑笑,雖說對這些不在意,可也難免會自豪。
“走吧。”
“好。”
兩人策馬狂奔,離開這片帶來成就的土地,奔赴不知前景的京城。
☆、第86章
再回京城,莊重沒有之前的茫然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撫摸這手腕上的佛珠,更加充滿底氣的踏入京城城門。雖說現在依然無法為圓覺報仇,卻也不至于像從前一樣如同螻蟻一般,只需對方輕輕一捏就會死去,他有耐心等到那一天。況且如今他還有很多事去做,還擁有了一個愛人,不會像從前一般總覺得沒有融入這個世界,沒有目標混沌度日。
封煥將莊重送回文淵候府,便趕赴宮中,連自個家門都沒踏進去。
這次莊重的歸來與第一次有明顯差別,仆人們的態度便可見一斑。如今的他是大佑最年輕的提刑官,聞名天下的斷案高手,前途無量。而侯夫人魏玉華無子,尹姨娘雖是有子且十分聰慧,可畢竟是庶子不說還尚且年幼。莊重是文淵候原配之子,無多情意,而莊重又從小與侯爺失散,父子感情單薄,之前眾人都不看好這個半路來的鄉下少爺,可如今卻不敢小瞧。
莊重又踏進這侯府,頓時有些恍惚,迎接他的還是那幾個人,可感覺卻截然不同。熱情迎上來的依然是大伯母曹氏,依舊是那夸張的語調,不同的是比從前多了一份真誠。
“哎喲喂,我可憐的大侄子,在那窮山僻壤這幾年,人都瘦了,真真讓人心疼。”
“大伯母依如從前。”莊重頷首不輕不重的打了個招呼,不似第一次那般故作純良,可態度依然淡漠。
曹氏倒也不生氣,反而很夸張道:“果然是做過官老爺的,這張嘴比第一次見的時候甜多了。我現在都老了,哪還跟以前一樣。”
莊重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與在場其他人打了招呼,便將方瑩瑩為他準備的禮物一一分發下去。都不是什么值錢玩意,都是當地一些土特產,什么山雞山菇之類的,放百姓家還是很不錯的,可放侯府里就不夠看了。不少人眼底閃過輕蔑,可面上卻連連感謝,不敢透露半分不滿。
莊重如今不僅升為五品提刑官,還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與嗣昭王交好,可不是從前剛從鄉下來的剛小和尚。莊重在梅縣表現出眾,尤其流民安置這一塊,成果出眾,宛若一個突破口,整個云州局勢都跟著好轉,使得龍心大悅。最重要的是還與嗣昭王交好,雖說之前在京城兩人關系就匪淺,可如今更是親密,就連最為傲氣的尹悅菡都奉承起來。
如今朝中局勢發生變化,原本虛弱好像隨時要去一般的太子如今身子骨竟是越發好了,這便罷了,太子妃還剛得了一子,如此一來原本以為太子只怕無法繼承大位的傳言頓時消散了不少。如今皇上非常器重太子,這也使得尹貴妃勢力衰退,這也讓尹悅菡也低調了不少。
魏玉華見到莊重心底依然復雜,一方面希望莊重越混越好氣死尹悅菡,可另一方面莊重畢竟不是自己親生兒子,而是那個她瞧不上的女人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不管心底如何作想,面上卻一副當家主母的范兒,尺度拿捏得清楚,每個表情都好像經過深思熟慮一般。
只有文淵候,依舊如同初見,宛若謫仙,態度不咸不淡。
“還算不辱使命。”文淵候道。
莊重拱手作揖,“未讓您失望便好。”
“莫要驕傲,以后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