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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嬸子,你家丟東西了沒有?”
趙婆子還在震驚中,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木愣愣的。
王嬸卻道:“王家什么光景大家伙還不知道嗎?況且就算是偷東西也不至于將人致死啊。”
“小公子,你如何知道王貴是被人殺死的?”王嬸心中忐忑,在場之人皆因這消息弄得人心惶惶。
莊重并不著急回答,而是問:“王貴被吊死是如何模樣,是頭部往前還是側位或是后仰?”
“是頭部往前掛在梁上。”王嬸還用兩手套在脖子上演繹了一遍。
莊重瞇了瞇眼,“前位自縊而死,由于頸部動、靜脈完全被壓閉,頭面部呈缺血狀態,因此面色蒼白,俗稱“白縊死”,可死者顏面部皮膚卻呈青紫,這是其一。自縊者縊溝有表皮剝脫,縊溝間皮膚、頸深部內部縊溝都有出血點,舌骨大角骨折伴出血等,死后懸尸卻無這些反應,王貴的尸體并沒有這樣的反應,這是其二。最重要的是,若是自縊而死,縊痕呈現紫赤。若是死后懸尸,雖有痕跡卻只白色。若是自殺不可能死了還把自個給掛上去,所以必是他殺然后偽作自殺模樣。”
在場人聽這話連忙上前查探,果然如此!
趙婆子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撲到王貴身上,“我的兒啊!到底是誰這么狠心要奪你的性命,娘就知道你不會丟下娘一個人!天殺的,到底是誰害死我兒我必是要他償命!”
趙婆子跪著爬到莊重跟前,連連磕了幾個響頭,莊重阻止不能。
“這位大嬸子,你有什么話站起來說,莫要這般折煞了我。”
趙婆子原本呆木絕望的雙眼此時迸發出灼灼熱量,“還請小公子為我兒討回公道!我王家雖窮卻并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我兒死得冤啊!”
其他人也紛紛為王貴討公道,不僅僅是抱不平更是怕這樣的兇手還在外,誰又知道什么時候將手伸到他們這來。尤其那王嬸,如今都嚇得直哆嗦,他們家可還有幾個小的,若碰到這樣的賊人可如何是好。
莊重點頭保證,又仔細查看尸體,斷定道:“王貴角膜輕度渾濁,尸斑指壓稍褪色,尸僵尸斑繼續發展,變更體位尸斑不消失,死亡時間大約在四到六個時辰之間。現在已未時一刻,也就是說他大約在丑時左右死亡。具體時間還得解剖尸體才知……”
趙婆子一聽連忙叫嚷起來,“誰也不能動我兒!”
趙婆子反應強烈,莊重也就暫不堅持,老年喪子本就傷心,這世又更講究入土為安,不會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大娘可還記得昨晚上可聽到什么動靜?”
趙婆子細想了一會,突然猛的站了起來,“貓!丑時二刻的時候我聽到院子里好似有動靜,正欲起身,就聽到一只貓叫。我以為是哪里來的野貓,便是沒在意又繼續睡了。”
趙婆子說到這又開始嚎嚎大哭,“肯定是那時賊人翻入院里將我兒殺死,我苦命的兒啊我當時怎么就不起來!否則你也不會白白冤死啊!”
王嬸連忙向前勸慰,莊重道:“你如何確定當時為丑時二刻?”
王嬸道:“趙嬸子的丈夫兒子都是更夫,所以對什么時辰最是明白,她說是幾時絕不會弄錯的。”
趙婆子哭得傷心欲絕,幾乎要暈厥過去,根本沒有心思回應。
莊重道:“大娘,我知你現在必是難過至極,可為了王大哥在天之靈,您可否先振作起來回答我幾個問題,這般才能盡早查出誰是殺害王哥的兇手。”
趙婆子一聽這話又緩過勁來,咬牙道:“我老婆子還撐得住,殺害我兒的人未尋到,我老婆子就不會倒下!”
“昨日王貴做了什么去了哪都請一一道來。”
趙婆子擋在莊重跟前,這才開口,“昨日我兒并未當班,所以就在家中休息。晚上的時候說是尋了人去喝酒,回來時醉醺醺的還告訴我以后我們娘兩就有好日子過了,問他為何他卻并沒說,只讓我不必操心就睡去了。”
“他昨日尋誰一同喝酒?”
趙婆子搖頭,“我兒并未說明白,平時他并不是這樣的,這些日子不知為何與我這親娘也有說不得的事。”
“他說要帶您去過好日子,可透露在哪里發的財?”
趙婆子嘆氣,一臉哀痛,“我問過他卻不說,這事讓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怕他走了歪路。可我兒就是不聽,如今卻是害了自己的性命。”
莊重又問,“他是從何時開始說這樣的話?”
趙婆子頓了頓,“大約三個多月前就開始了,手頭上也比從前寬裕不少,還給我老婆子抓了參須補身子。問他錢哪來的他卻是不說,只說來得正當。”
王嬸此時插嘴,“這些事我也知道,王貴前些日子還讓我幫他尋好姑娘,說他現在有錢成親了,可問他錢哪來的卻閉口不談。我當時就覺得不妥,還跟趙嬸子說這般下去可不成,錢來得不明不白的心里懸得慌。”
都是街坊鄰居,幾乎是藏不住秘密,王貴突然發財雖是讓人羨慕,可關心的人總會想到不好的事。其他人也紛紛表示這王貴不知哪里發了財,整個人春風滿面的。有一個人還說道曾想套話,以為是哪里尋了好營生自個也想摻一腳。可平日最是守不住話的王貴卻像是個鐵葫蘆一樣撬不開嘴,還神秘兮兮的說是人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你,出來。”封煥突然指著人群一人道。
那人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被一直沉默卻存在感很強的封煥這么一叫,整個人都打起哆嗦噗通跪在地上。
封煥瞇眼,冷冷開口,“說。”
莊重被突然一幕弄得糊涂,不解的望向封煥。封煥站得筆挺,刀刻般的面容硬朗帥氣,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令人生畏,不敢直視。
封煥雖這一身比平時低調,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料子華貴非一般人家的公子。封煥目光冷冷,那人被嚇得夠嗆,唯恐惹了貴人不高興,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也不敢遮掩連忙開口。
“小的之前眼紅王貴,一直想知道他是怎么發的財。有一次在街上晃悠,看他鬼鬼祟祟便是跟了上去。見他鉆進了一個當鋪,因不敢湊近那當鋪的人也不告訴我他當了什么,就知道當的東西不便宜,王貴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眉飛眼笑的。當晚我還讓王貴請我喝酒,王貴平日最是摳唆那日竟是答應了。”
莊重眼睛一亮,“那當鋪叫什么?”
“榮安當鋪。”
☆、第36章
榮安當鋪只是個不起眼的小當鋪,與王貴家正好一南一北相差甚遠,又建于七拐八繞的小巷子里,若非二蛋之前跟蹤王貴,很難尋到這處地方。
掌柜一聽莊重的來歷,又見氣度不凡的封煥,畢恭畢敬不敢怠慢。
“小的不敢欺瞞兩位大爺,可小的這里真沒有個叫王貴的來當過東西。”掌柜的怕兩人不信,還將自個當鋪的存根都拿了出來。
莊重翻了一邊,果然未見王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