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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這盜賊還能上天入地了不成?!”封煥發完脾氣,心中的火也壓下去不少,“官大威那邊查得如何了?”
莊重搖頭,“也沒什么進展,之前懷疑是這里的管事老劉頭,不僅他還有兩個兒子都抓了起來嚴刑拷打。哪曉得還沒問出什么,這邊又被偷了這么多銀子。官大威曾經懷疑過是否是四海錢莊主家錢榮監守自盜,還專門派人盯梢,可直到銀子被偷,也未曾發現兩夫妻有何動靜。這段日子這銀庫也未曾打開過,一直鎖著。直到昨日官大威要進來再次搜查,這才發現最后的那幾千兩白銀也全都被偷去?!?
自從盜竊案發生之后,只要錢榮夫妻二人要進去,就必須通報官大威。官大威說是要盯梢,實際卻是去占便宜。由此,兩人若無事也就不進去了,想著有這么多護衛,還有衙役在暗中盯梢總是沒事了吧。畢竟鬧得這么大,一般的盜賊不會敢這時候再來??伤麄兺诉@確實不是一般盜賊,竟是未隔多久,又將銀庫搬之一空。
封煥命下屬將錢榮和尹大梅帶來,尹大梅一看到封煥就哭嚎起來,“王爺,這日子沒法活了啊!我們損失了這么多銀兩本就難過得很,這官大威還非要說是我們監守自盜!若不是我們家還有些體面,也要跟老劉頭一樣被拷打了。您沒見著,老劉頭被打成什么樣了。他一直說就是老劉頭做的,可把人折騰成這樣,那盜賊竟然又出現了!莫非老劉頭還有□□術不成?”
封煥吼道:“給我好好說話!”
錢榮連忙拉扯尹大梅的衣角,尹大梅也不敢再嚎叫,只依然忍不住再那抽抽噎噎。
官大威見封煥面色不善,連忙上前為自己辯解,“王爺,犯罪之人都嘴硬,不用些手段他們不會開口。下官用刑逼問也是無奈之舉,況且律令里并未這般做法無不可,不少人都是這般斷案的。”
封煥斜了他一眼,“那你查出什么了?”
官大威垂下眼簾,“這兩人下官不便用刑,他們到現在都不曾說實話?!?
尹大梅直接啐了他一口,“官大威你除了用刑還會什么?!老娘不是盜賊你就是用刑又能查出什么?你說老娘監守自盜證據呢?你以為老娘跟你一樣腦子被門夾住了,這可是萬兩白銀啊,除非我們錢莊不想干了,一口氣丟了這么多,以后誰還敢存錢進我們錢莊?一萬兩白銀是不少,可對于我們錢莊來說想要掙回來也不是那么難的事,我干嘛為了這一萬兩斷了以后生意。這些日子你也瞧見了,不僅僅影響了我們錢莊的生意,其他生意也沒法做了,我們何苦為了這區區一萬兩,生生毀了錢家基業?!”
錢榮沒有尹大梅那般能說會道,卻也不差,“王爺,這事真不是我二人干的。我們錢家沾了官家的光,生意平順,沒有落魄到要走這一步。”
“你們有多少日未進錢庫了?”
錢榮道:“已經有五日了?!?
“那時候都還在?”
錢榮連連點頭,“官大人可以為小的作證?!?
官大威肯定道:“那時候的確還在?!?
“確定都是真金白銀?”
官大威毫不猶豫答道:“下官確定?!?
封煥瞇眼,“再好好想想?!?
“下官……”
尹大梅見官大威支支吾吾,頓時急了起來,“官大威你那時候還順走了不少,怎的就不是真的了!”
官大威暗暗瞪了尹大梅一眼,這女人可什么話都敢往外說!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道:“下官確定?!?
“是你自個拿的還是他們給的?”
尹大梅和錢榮死死盯著官大威,一副若干撒謊就要撕了對方的架勢,當時還有不少護衛衙役,官大威也不得不說實話,“是我走了一圈,順手在架子上拿的。除非這兩人預先就知道我會拿哪個,否則里面全都應是真的。”
莊重捏著下巴思索,若這兩口子監守自盜,第一次的時候確實容易實現。之前他們曾從錢庫里取走大筆錢財,每一次多拿出一些,也無人得知。
莊重大約能猜測到官大威拷打老劉頭的用意,除了確實想撬開他的嘴之外,還是想引來真正的兇手。官大威認定盜賊是內部之人,不是老劉頭就是錢榮本人。此舉可以麻痹真正的盜賊,讓他們以為官府的人認定是老劉頭盜竊,放松警惕偷偷轉移這筆錢以免后患,而他就可以趁機抓住他們。
哪曉得人算不如天算,真正的盜賊沒有原形畢露,錢庫里有莫名其妙丟失了這么多銀子。這幾日確實無人進入,更無人將這些銀子搬出。官大威派的人一直死死盯著銀庫以及錢家人,可銀子就是這么神不知鬼不覺丟了。
官大威道:“王爺,下官推測銀子并未離開過銀庫,只怕這銀庫里另有暗室。”
錢榮道:“不可能,這銀庫是我命人建的,從未曾有過暗室?!?
官大威冷哼,“有沒有查一查便知,你這般著急莫非是心虛?”
尹大梅道:“既然大人不信那邊去查,若能查出暗室來我尹大梅把自己的頭割下來給你當球踢。若是外人挖的地道可不算我的!”
官大威瞇眼,“你怎么知道有地道?!”
尹大梅直接拋了個白眼,“誰說我知道有地道,你猜有暗室所以我才順著說要有地道不算我的,興許哪個王八羔子把算盤打到我們四海錢莊,所以才弄出來的。嗨!這么一說還真是如此!除了從下邊挖進去,不可能有人能從上面將銀兩帶走!”
雖之前已經查過,卻并未深挖。封煥手一揮,一群人便尋來鐵鍬挖了起來,哪曉得將所有地磚翹起依然毫無所獲。官大威不服氣,命他們掘地三尺。
“地道也沒有,那盜賊到底是怎么運走的銀兩?”莊重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官大威望了一圈,“王爺,這些磚頭這般厚,只怕里面另有文章。若中間鏤空,一點點塞進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尹大梅急得跳了起來,“這磚頭拆了房子可不得倒了!我這錢庫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修的,這么折騰查不出什么誰賠?。俊?
封煥問道:“這些磚頭都是實心的?在哪里燒的?”
“都是王家磚窯出的磚,全都實心的,若王爺不信您可以派人去問問?!?
官大威卻道:“王爺,誰又知其中有何貓膩。如今尋不著其他線索,不如這般深查一邊,興許有何發現?!?
尹大梅聽這話更急了,“王爺,若磚頭動了手腳仔細查看必是能瞧得出來,沒必要把墻都拆了啊。”
官大威卻道:“王爺,這半個月下官一直忙于此案,并無其他發現。下官以為,這般天衣無縫的作案手段必是內鬼所為。這么多銀兩想在眼皮子底下搬走必是不容易。肯定藏在錢庫中。地里找不到便是這屋子有問題,只要徹底查看必是會有發現?!?
錢榮知今天是無法逃過,最后爭取道:“若是覺得有古怪挑幾塊砸了便是……”
官大威直接打斷,“又不一定每一塊磚里面有東西,況且興許還有夾層?!?
“若有夾層敲一敲便能聽得出來?!?
“想要掩蓋方法多的是?!?
一旁的尹大梅再也聽不下去,破口大罵,“放你他娘的狗屁!這不是你的屋子你肯定不心疼!官大威,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尹大梅可不是吃素的。”
尹大梅話語里的威脅并未讓官大威退縮,之前他還有所顧慮,想著日后好相見,自個也有把柄在對方手里??扇缃窆偌叶加H自過問,他哪里敢怠慢,若是做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不是他與錢家為難,實在是查不出任何線索,這里是最后的希望,他絕不會錯過。
官大威已經認定這起案件乃監守自盜,否則不可能像這般一樣沒有半點跡象。若非尹大梅為尹家人,不過是個小小商戶,他早有千百手段讓錢榮將這盜竊案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