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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笑道:“才將跟在我身邊幾天啊,你倒是變得聰明起來。”說著便接過香草手中蜜餞來,放在嘴里,慢慢嚼完吞下去后,又道,“你我也算是有緣,這次我能夠從那鬼地方出來,你功不可沒。我林玥向來賞罰分明,你既立了功,往后便留在我跟前伺候吧。”
香草一聽,立即跪了下來,以頭磕地。
“多謝姑娘厚愛,奴婢一定好好侍候姑娘左右,為姑娘命是從,絕對忠心不二。”
林玥輕笑一聲,美眸輕輕掠過香草那張平淡無奇的臉,輕聲道:“在我跟前做事,只有忠心是不夠的,你要學著點,得腦子跟上才行。”
“是,奴婢知道了。”香草腦袋緊緊磕在地上,無比認真地回答。
“好了,你先去端一杯水來給我喝,我口渴了。”林玥覺得身子無端熱了起來,不但喉嚨干燥,臉上也是有些火辣辣的,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撓。
☆、第048章 第050章
第048章~第050章
048
轉眼便到了四月下旬,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陣陣暖風卷著清清淡淡的花香吹進房間里,那陣陣若有似無的香甜味撲面而來,惹得坐在窗前的佳人忍不住湊近鼻子去嗅。@樂@文@小@說|
林琬一早便喚畫堂將太妃椅搬到了窗戶底下,而窗戶完全大開,她穿著一身水粉色的春衫,梳著雙髻,頗為懶散地歪身靠在貴妃椅上,手中捧著一卷醫書,讀幾行字,就會看幾眼窗外院子中的大槐樹。
隱約瞧見那槐樹上似是已經有了幾多粉白的花苞,林琬立即坐起身子來,喚了畫堂來問。
畫堂的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老太太跟前的岳嬤嬤,岳嬤嬤手中捧著一方盒子,盒子里面是幾多漂亮的絹花。
上前一步來,朝林琬微微彎著腰,岳嬤嬤笑道:“三姑娘,表少爺跟表姑娘回京來探望老太太來了,表姑娘素來也愛花,又心中牽掛諸位姐妹,所以特意給姑娘們帶了禮物來。”說罷,便將手中捧著的一方木盒子遞送到林琬跟前來,“老太太說了,幾位姑娘中,就數三姑娘最愛花,所以特意讓老奴帶著花來,讓三姑娘先選。”
林琬已經站起了身子來,面上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則溜到了盒子里的絹花上。
隨便選了兩朵,讓畫堂收了起來,又沖畫堂點了點頭,畫堂會意地拿了一串銀錢來。
林琬將一串錢遞給岳嬤嬤,岳嬤嬤笑著推了幾推,便也就收下了,然后朝林琬謝了謝。
“是大姑姑家的表姐妹,還是二姑姑家的?”林琬好奇,若是兩位姑姑回娘家來了,怎生之前一直都沒有動靜?
如今都到了家門口了,她才將知道。按理來說,合該是快到京城的時候就派人去城外接應著才是。
只聽那岳嬤嬤道:“不是兩位姑奶奶回府了,是老太太的娘家人。”倒也沒有多說,講了幾句話,就笑著道,“老奴跑這一趟原是應該的,倒是討了三姑娘的錢買酒吃,也不多打攪三姑娘了,老奴此番還得去其她幾位姑娘的院子。”
林琬笑著道:“原來是老太太的娘家的表哥和表姐,我便知道了,你去吧。”
待得岳嬤嬤走后,畫堂這才道:“奴婢聽說,表少爺與表姑娘人都到了京畿了,老太太這才急忙忙叫了大爺去接人。”說罷望了林琬一眼,又道,“大爺原先人都去了衙門,老太太差了人特意喚了大爺回來,說是十分緊急的事情。大爺急忙忙趕了回來才知道,哪里是什么緊急的事,不過是要他去接人罷了。”
別說是遠房表親戚了,就算是兩位姑姑姑丈回來了,也不必非得叫大爺去。
林琬垂眸一番思忖,突然笑了起來,只怕是老太太將心思打到了大爺身上。
貴安侯府大爺林昇,乃是貴安侯府的長房嫡孫,雖則大老爺沒了,但是老侯爺這爵位不一定非得傳給兒子,直接隔了代傳給長子嫡孫也是有的。再說了,不論是自己父親,亦或是三老爺,才貌品性方面,都不及大爺。
大爺雖則還年輕,但事事出挑,在京都城中,算是世家公子中的佼佼者了。
按著大爺的年紀,原該是到了要說親的歲數,只是因父親去世要替父親守孝,這才耽擱下來。如今大老爺人已經去了一年多,雖則還未孝滿三年,但是私下低調說一門親事,待得孝期期滿后再成親,也是可以的。
老太太雖則如今是侯夫人,有誥命在身,但若論出身的話,與京城里其它世家老夫人不一樣。老太太早先年輕的時候,是個農女,而后娘家兄弟子侄也沒有什么功名成就,都留在了鄉下種地。
就老太太的一位兄長貌似當了個小官,好像也早早就去了,之后子孫再無出息之輩。
而老侯爺,祖上世代參軍,雖則都未有建有功名,但老侯爺本身也算是將門之后。之后老侯爺又跟著太|祖皇帝打江山,一路沖鋒陷陣,打了不少勝仗。到了太|祖皇帝登基,論功行賞的時候,才被封為貴安侯。
老侯爺得賞之后,就立即命人去鄉下接了妻兒進京來,就此便在京城立足。
林琬知道,老太太曾一度想勸老侯爺利用職務之便幫她娘家兄弟子侄再謀個一官半職,都被老侯爺拒絕了。
不但如此,老侯爺如今也漸漸放下了手中兵權,雖則成日都在軍營里,但其實無甚權力。
倒不是他不想擁權,不過是太皇太后在極力削弱這些功臣老將的權勢罷了,而林家最沒有根基背景,自當是首當其沖要解決的。
之后緊接著的,便是各世家,比如自己外祖薛家。
太|祖皇帝駕崩之后,惠帝當了沒幾年皇帝,便也去了,當今圣上十二歲登基稱帝,十六歲執政,到如今十八歲,不過也還是個傀儡皇帝。
真正的實權,能夠調動兵馬的虎符,都在太皇太后手中。
想著不久后即將發生的事情,林琬本能打心底就有些害怕,即便她是重活回來的,即便她知道事情的走向,可又有何用?她不過一介弱質女流,難道還想改變歷史走向嗎?若要真強行改變了,不知道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到時候,她這個人還會不會存在,也是一個問題。
“姑娘,您怎么了?”畫堂好奇,自己不過只是跟自己姑娘說了大爺親自去接宋家表少爺、表姑娘的事情,自個兒主子怎生都呆愣住了。
只呆呆站在窗戶邊上,一句話不說,那眼神都有些可怖。
林琬攥了攥雙手,回了神來,回頭對畫堂道:“我沒事,不過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前幾天她遭奸人暗算的事情來,而老太太當時的反應,明顯就是想要她閨譽不保的。
當時還不能理解,她閨譽不保,對林家只壞不好,老太太何故要這么做?
直到此刻才將明白過來,怕是老太太一早便打好了如意算盤,毀了自己閨譽,再極力指責母親跟薛家,讓母親跟外祖一家覺得的確是他們對不住林家。到時候,自己清譽不保,自當是說不到一門像樣的親事,再由老太太做主將自己說與宋家表兄為妻,就順理成章了。
見算計自己不成,如今又改將主意打到大爺頭上去了,真可謂是機關算盡。
想到此處,林琬沒來由火氣大起來,原本以為老太太對自己的好雖則摻雜著一些利益的成分,但好歹也是疼惜自己的。可如今看來,老太太怕是一顆心都放在了自個兒娘家兄弟子侄身上,甚至連大爺的主意都打。
不過,自己堂兄的本事她還是知道的,除非是堂兄自身瞧中了宋表姑娘,否則,老太太只能自打嘴巴了。
“姑娘姑娘!”林琬正在出神,韶光一路跑著從院子里面跑了進來。
畫堂忙道:“怎么了?有話好好說,可別嚇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