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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琪雖然膽小了點,但她并不傻,這點從她被歸仙宗破格納入宗門且派去姜云浩接人就能看出來。回去之后她雖羞憤難當,但細細思索之后便不難得出安舒竺為何對待自己前后反差如此大——除了那個在床上躺了年余的沉清恰好醒來之外,她還真是想不出其他能讓安舒竺如此失態(tài)的情形。
然而這不僅對她是個壞消息,對于中土為首的各大仙門也是個能讓人發(fā)愁的消息。
年前沉清在大明國與數(shù)千修士對戰(zhàn)之時,雖然年輕一派的弟子被嚴令禁止參與此次懸賞,但關(guān)于這次大戰(zhàn)卻在幸存者的描述中一夜之間傳遍了海外仙島,以至于即便是中土上叁宗都不愿再次直接面對沉清,無數(shù)新入門的弟子即便是沒見過沉清,也都被她的兇名所懾,以至于除了武蜀海之外的其他地方都對沉清諱莫如深。
除去直接對沉清出手,這些頭腦們更愿意用更加兵不血刃的方法逼她就范。早在沉清失蹤之時就有人摸清楚了安舒竺跟沉清之間有著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到了后來更是有修士找到他私藏沉清的蛛絲馬跡,這下即便安舒竺身為珩門門主,只要不想讓珩門直接面對其他仙門的怒火而消失在歷史中,安舒竺就不得不交出沉清;退一步講,即便安舒竺脫離珩門,帶著沉清遠遁他方,即便是他與界門之內(nèi)的輪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即便他能夠?qū)τ谒械撵`力免傷,憑借著人海戰(zhàn)術(shù)依舊會落到各大門派手中,沉清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他,只要他們一得手,利用安舒竺來要挾沉清簡直是輕而易舉。
當時有人提出疑問,若是沉清對安舒竺的感情并沒有安舒竺對沉清那般深厚,到時候擒了安舒竺,沉清咬牙舍了他又該如何?
對于這個假設(shè),各大仙門也是無奈一笑。
如果說沉清當真如此絕情,那就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無論犧牲多少修士,最后務(wù)必要將沉清格殺,左右都走到了這一步,就算當初的天示有偏差,現(xiàn)在他們也承受不起來自一個最低是大乘期仙人的報復(fù)。
到了這時,已經(jīng)有許多仙門開始疑惑當初天示究竟是何意,所謂的大劫是由沉清引起的,還是說是他們夜郎自大咎由自取?
當這個念頭瘋草般在眾人心中瘋長時,這個巨大的聯(lián)盟中人心的動搖已經(jīng)逐漸開始顯現(xiàn)出來。
茜琪知道沉清醒過來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姜云浩等人,她在房間中枯坐了許久,那些瘋狂雜亂的念頭猶如海嘯般沖刷著她的道心,除去她自己,再也沒人知道她是如何打算的了。
第二天一早,珩門五位長老按時到了安舒竺的書房中,每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是很好,顯然前一夜大家都在為了宗門之事憂思。
到了書房中,原本派人傳話叫他們過來的安舒竺不見蹤影,書桌后面坐著的反而是昏迷了許久的沉清。五位長老看到提筆在紙上勾畫的沉清時皆是眉頭一皺,率先反應(yīng)過來的萬長老趕緊上前一步,本想著向她行個禮,但顧念到身后幾個人對沉清心有芥蒂,當下并沒有作出什么動作來,只是沖她道:“門主派人叫我們幾位長老過來商議門中之事,您既然在這里了,不知現(xiàn)在門主何在?”
他話說的客氣,沉清也沒有夾槍帶棒的意思,正巧手里的東西寫完了,她將筆擱在一旁,抬頭沖著幾個站著的人道:“不必找了,今日便是我派人喚你們來的。”
于長老是個火爆脾氣,當下開口刺道:“你倒是好大的架子,背著門主將我們聚在這里,莫不是想要操縱我們這些人來讓珩門給你做擋箭牌?這你想都別想。我話先撂這兒,你若不自己出去,到時候我們幾位長老便能直接扶持下一任門主,讓門主和你兩個人在外面做亡命鴛鴦也好過讓珩門千年基業(yè)毀于一旦!”
她話說得有些出格,但確實是說到了眾人的心坎里。他們盯著眼前比起他們還要年長的沉清,一邊防著她暴起,一邊閉上嘴等著聽她能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