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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要起來,安嘉慕忙抓住她:“我也沒這么挑嘴,非你親手做的不行,如今小桃的手藝已經(jīng)很好,叫她做就是?!?
安然笑了:“我沒那么嬌氣呢,更何況我喜歡做菜,你今兒想吃什么?”
安嘉慕想了想:“今兒冷,不若吃火鍋吧?!?
“這個好,本王真是來著了啊,就吃上回的麻辣鍋,夠味兒,越吃越過癮。“
安然忙從安嘉慕懷里出來。
岳錦堂倒是學(xué)精了,雖聽了窗戶根兒,卻沒冒失的闖進(jìn)來,反倒在外頭說了幾句,方才進(jìn)來,進(jìn)來還用袖子遮住臉:”那個,我可什么都沒瞧見?!澳菢觾夯浅!?
安然不禁給他逗笑了:“非禮勿視說的是君子,你郡王殿下這輩子就別想了?!?
安嘉慕?jīng)]好氣的道:“你不是準(zhǔn)備著開雅舍的分店嗎,怎么還有空跑冀州來?”
岳錦堂一屁股坐在炕上:“這話說的,明兒可是廚藝學(xué)院的奠基儀式,本王是代表皇上來的,更何況,這樣熱鬧怎么能少的了本王。”
看向安然:“那個,安大廚,咱這廚藝學(xué)院打算招多少學(xué)生?收多少學(xué)費???”眼里直冒光。
他一張嘴,安然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如今岳錦堂眼里,除了銀子什么都瞧不見,從安然這兒得了太多甜頭,便覺得一沾上安然,必然有大筆的銀子可賺。
不想,安然直接戳破他的幻想:“ 來學(xué)廚子的都是窮人,莫說收學(xué)費,吃穿住都要學(xué)院負(fù)責(zé),并且,我還打算設(shè)立獎勵機(jī)制,每半年學(xué)院舉辦一場廚藝比試,前三名有獎。”
岳錦堂不禁愕然:“你不是瘋了吧,先不說前頭收地,蓋校舍,花出去多少銀子,再多,畢竟有數(shù),可若是照你這個法子,這廚藝學(xué)院豈不成了無底洞,這長年累月的下去,誰受得了,就算安家家大業(yè)大,也填不滿啊,若是這么著,還不如不開的好。”
安然不禁看向安嘉慕,見他沒有絲毫擔(dān)心的樣子,反倒說:“別聽他的,不管多少銀子咱家都有?!?
安然心里一熱,這男人就是這樣,才讓她愛上的吧,總是無怨無悔的站在自己身后,不管多荒唐的念頭,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信任,這一生嫁個這樣的男人,還求什么?
“我說你們兩位,能不能別這么膩乎,這滿打滿算,都成親一年多了,孩子都有了,沒必要跟新婚似的吧,你們倆不覺得肉麻,本王可受不了?!?
安嘉慕瞪了他一眼:“受不了還不滾?!?
岳錦堂嘿嘿笑了一聲:“我這好容易才來一趟,不打打牙祭,豈不虧了,再說,咱們這會兒說正事兒呢,你也別為了你媳婦兒就說大話,這開學(xué)院真不是鬧著玩的,你想想,這么好的事兒,誰不來,到時候,招個千八百個學(xué)生來也不新鮮。
這么些人又吃又住的,還得請各地的名廚當(dāng)先生,加上這學(xué)廚子,可不是念書,捧著四書五經(jīng)苦讀就成,那是要動手的。
哪怕是最初的基本功,也少不了材料,就拿刀工來說,我記著狗子順子都是切蘿卜,一天切兩筐都平常,這么多學(xué)生,一人一天切一筐蘿卜,怕要把冀州的蘿卜都買光了都不夠呢,這還只是蘿卜,還有肉蛋等等,越往后,用的食材越貴。
還有各項想也想不到的開支費用,哎呦喂,我這想想都怕,再照著你媳婦兒說的,每半年還得舉辦一次廚藝比試,還要獎勵,這得多少銀子啊 ,更何況,這廚藝學(xué)院也不是開一年兩年就關(guān)張的,可是要長長久久的開下去,誰撐得住。”
安嘉慕卻道:“這些輪不上你擔(dān)心,安然自有法子。”
岳錦堂才不信呢:“你能有什么法子?這可是真金白銀的往外掏啊?!?
安然:“所以,才讓你在京里開雅?!?
,岳錦堂嚇了一跳:“你,你不是想著讓我掏銀子吧?!?
安然挑了挑眉:“你若是不樂意掏,成啊,雅舍歸你,我把富春居挪到京城來?!?
“別,別啊?!痹厘\堂頓時就急了,他又不傻,雅舍再賺,說白了也是因為安然,不管是安然的名頭還是雅舍的菜品,經(jīng)營模式,都是安然的主意,沒有安然誰來雅舍當(dāng)大頭啊。
見安然不像說假的,忙道:“掏,我掏還不成嗎。”雖說肉痛,可這錢從根兒上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而且以,后還得指望著這丫頭呢。
安然見他那樣兒,仿佛掏銀子跟摘了他的心一般,也不想再捉弄他,開口道:“這不過是頭一兩年,廚藝學(xué)院剛開,自然要投入,這些學(xué)生雖說是學(xué)院供養(yǎng),卻也是學(xué)院的無形資產(chǎn),將來等廚藝學(xué)院上了正軌,我打算把雅舍跟富春居重新整合,統(tǒng)一管理,試想,如果大燕每個州府都有雅舍跟富春居,這得需要多少廚子。
而且,等以后騰出手來,還可以開點心鋪,面館,火鍋店,川菜館……各式各樣的小吃都可以系統(tǒng)管理,既保證了口味,又能互通有無,如此,方真正打破了地域界限,讓天下人不止局限于本地的美食,南北大菜,小吃點心,應(yīng)有盡有,這才是盛世該有的樣子。”
安然說的太過興奮,以至于都沒發(fā)現(xiàn),岳錦堂跟安嘉慕兩人都呆住了,怔怔看著她。
岳錦堂自來就知道這丫頭心大,可沒想到這么大,原先,還說她眼里只有廚行,如今才知道,她胸中裝著這么大的王國,是啦,就是王國,飲食的王國。
如果她說的這些能實現(xiàn)的話,就等于親手打造了一個飲食王國,而這個王國,莫說支撐起一家廚藝學(xué)院,怕是十家百家也撐的起來。
而且,如果真成了,這得賺多少銀子啊,岳錦堂呆愣過后,眼里嗖嗖的冒金光,眼前滑過的都是一堆一堆的亮閃閃的銀錠子,不,金山銀山。
安嘉慕也頗為意外,雖說一直知道安然的本事,卻拘泥于廚藝高低,對于生意,即便安然出過許多點石成金的主意,安嘉慕也從未真正覺得他媳婦兒是個買賣人,今兒才知道,他媳婦兒不止是個頂級大廚,還是個非常厲害的商人。
安嘉慕很清楚,局限于眼前的蠅頭小利的商人,算不上真正的商人,至多也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販,真正的商賈,必須有大局觀,也就是胸有丘壑,心胸越廣,看的越遠(yuǎn),格局越高,生意才會做的越大。
大燕都說自己是做買賣的奇才,可自己這個奇才在他媳婦兒跟前,實在不值一提,自己只是隱約的有個雛形的格局,卻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
可安然知道,安然這一步邁出去之前,已經(jīng)想到了后頭一百步,想想安家有這么多買賣,如此多的鋪面,不止館子,如果把安記所有的買賣整合起來,管理上會容易的多,效率加快,利潤自然也會更多。
如今安家的買賣,雖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卻如同一盤散沙,把這些沙子歸攏起來,說不定,就會變成金子,作為一個商人沒有比發(fā)現(xiàn)如此巨大的商機(jī),更值得興奮的了。
過了好一會兒,安然才發(fā)現(xiàn)兩人都直眉瞪眼的盯著自己,眼里的光芒真有些瘆的慌,不免有些緊張:“你,你們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你怎么想出來的?”
安然愣了愣,眨了眨眼,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之所以有這些想法,是因為自己根本就個現(xiàn)代人,這些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可這些理念一旦放到古代來,就不一樣了,等于超前了數(shù)百年:“那個,我就是這么一說,具體怎么做也不清楚?!?
安嘉慕笑了,眉眼晶亮:“有為夫呢,哪用夫人操勞,你只管出主意就成,剩下的事交給為夫,報官妥妥當(dāng)當(dāng)。”
安然忽然覺得,此時的安嘉慕仿佛更有魅力了,那種舉手投足間的自信,頗為迷人,安然不禁想,或許當(dāng)年這男人就是如此,即便父母早喪,兩個兄弟又指望不上,但這個男人依然毫無所懼,他是一個天生的強者,也是她安然的男人。
想起來真有些后怕,當(dāng)日若錯過,自己要去哪兒再找個這樣一生相守的人呢。
岳錦堂直點頭:“你說這么好的主意,干嘛不早說,若是早說,說不準(zhǔn)如今都賺不少銀子了?!?
安然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死認(rèn)錢的家伙,叫仆婦上來茶,自己去廚房準(zhǔn)備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