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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李老爺對陸向北可不是一般的寬容,甚至可以說是縱容了。唯獨早幾天被陸向北“提醒”過的薄老爺和項老爺,異常淡定的笑了笑。
又過了幾天,薄家的婚禮也如期而至。
雖說二婚的婚禮一般在下午,但奈何薄家千金特立獨行,硬要放在上午舉辦。舉辦就舉辦吧,陸向北是無所謂的,反正是挺期待的。
陸向北醒的早,但沒起。伸手戳戳自家兒子比豆腐還嫩的臉蛋,一邊看著自己縮小版的眉眼,越看越滿意。暗戳戳的想著,今天應該讓兒子好好出出風頭。
陸向北躺在床上就基本沒怎么動,要不就是“摧殘”自己的兒子,要不就是癡癡的看著還睡著的喬婉。
陸向北自打跟薄老爺要了請帖以后,回頭就發了電報給喬婉。喬婉一個人來還不夠,還要一定要帶著兒子過來。
陸向北沒說什么其他事情,就是叮囑盡量早點到上海來。喬婉還以為陸向北是怎么了,帶著孩子緊趕慢趕的,前天才到的上海。到上海后,這一聽只是去參加什么婚禮的,喬婉簡直哭笑不得。
等喬婉睡醒了,陸向北這才起身收拾,順便把給喬婉準備的衣服首飾拿出來,獻寶似的遞給喬婉說道:“媳婦,這是我給你買的。”
喬婉一看,這衣服倒是沒什么。就那套首飾,是翡翠的。樣式看著是挺大方的,水頭也足,但是也太大個了點吧。喬婉不用用手去顛,也知道肯定是有些重量。
喬婉本來是想著待會抱著兒子會不方便,不戴的。但打從兒子醒了之后,陸向北就沒撒開手過,連衣服還是陸向北給穿上的,并且陸向北一臉燦爛的笑著對喬婉說道:“媳婦,兒子今天就讓我抱著吧。你看他有很多天沒見我了,他一會肯定會纏著我不放手的。”
喬婉抬眼看著陸向北手里自得其樂的兒子,沒覺的兒子是有多纏著陸向北啊?陸向北愿意帶,喬婉還巴不得。
這到了薄家,陸向北才剛下車呢,就被薄家的管家在門口被熱烈迎接了過去。瞧這熱絡的態度,還有薄家的大洋房,喬婉輕聲問道:“這薄家,你什么時候認識的?”上次喬婉來上海的時候,陸向北可沒帶她來過這邊。而且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個高門大戶的。
“做生意認識的,他家千金今天成親,送了喜帖過來,說讓我也過去湊湊熱鬧。”
喬婉聽了,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喬婉是頭一次到薄家,除了陸向北,其他一個都不認識。
不過,喬婉還剛走到大廳門口呢,只見一個通身氣派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很是熟稔的朝陸向北打招呼道:“向北,快進來休息會,等會婚禮就開始了。”說著,又看了下陸向北的懷里的孩子和喬婉,疑惑問道:“這位是你夫人?”
陸向北笑著介紹道:“我媳婦喬婉,懷里的是我們兒子。”
一番寒暄之后,喬婉才知道面前這位就是這薄家的主人,薄老爺。不過喬婉怎么瞧著薄老爺對陸向北有些討好?
喬婉也沒來的及想太久,坐下剛喝完一杯茶的時間,這婚禮就開始了。這婚禮從頭到尾都放在家里弄的,而且還是在自家花園里舉行的,之前聽是有聽說過,但喬婉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
喬婉跟著陸向北到了薄家花園,婚禮還沒正式開始,但這客人該入座的也是入座了的。這新郎官和新娘子都還沒來,喬婉有些無聊的打量起弄的挺西式的花園。為什么說西式?因為花園里面的花,全都是白色的。就連那長長餐桌的桌布,用的都是白色的,桌上還放著一溜的刀叉。甚至連椅子,也是一水的白色。整個花園,絲毫不見傳統喜慶的紅色。
喬婉正想說什么呢,就聽見后面一陣的歡聲笑語,喬婉轉頭一看,只見新娘被眾人簇擁著過來。新娘很好分辨,穿著西式白色洋裙子,整個人看上去柔和了些不少,身形修飾的挺不錯。不過,喬婉眼尖的發現別人都是嬉笑顏色的。就新娘子,眉眼間喜悅是喜悅,新娘子好像一直使勁的在提著氣,嘴角的笑容好像有些扯不開。
果然,當新娘子經過喬婉之后,喬婉不自覺的看了下新娘緊繃著的后背,里面還真的可能勒的不是一般的緊。愛美之心嘛,喬婉也能明白,何況還是這么重要的一天。
喬婉還什么都沒有說呢,陸向北就先開始跟喬婉嘀咕上了:“聽說新娘這次是第二次成親了。不過,媳婦,我怎么覺的從前面過來的人,有些眼熟?”
喬婉一聽,下意識的抬眼就朝前面看過去了。這不看還好,這一看喬婉有些驚嚇到了。新郎和新娘估計是安排同時出現的,只不過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然后兩個人含情脈脈的在中間交匯。是取之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意思嗎?
比起婚禮的形式,令喬婉更驚訝的是,這新郎官怎么那么像孫浩宇!喬婉不確定的對陸向北問道:“是長的像?”
陸向北裝模作樣的抬頭又仔細看了一下,過了一會,抬眼示意喬婉道:“你瞧那個人像不像孫太太?”
喬婉順著陸向北的目光看去,喬婉跟孫太太前世沒少相處。光看背影可能是確定不了,但是要看側臉和動作,喬婉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的。就沖著剛才唱禮的高聲說道:開始行禮。下一刻,前面那個人就高興的左顧右盼的,甚至伸手還整理了下腦后的發髻,再加上剛才轉過來的一半側臉,喬婉確實那個人是孫太太無疑。
但孫浩宇不是已經跟韓沁雅結了婚嗎?怎么跟薄家千金結婚?沒道理薄家這么大門大戶的,會屈居于韓家之下,給孫浩宇做小的。
喬婉秀眉微皺,輕拍了下坐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低聲問道:“你知道新郎官叫什么名字嗎?”
前面的人有些奇怪,喜帖上不是有寫著的嗎?不過,想了想,最后還是對喬婉說道:“叫孫浩宇,不是上海的,是外城人。”
得,這還都對上了。
正當喬婉困惑之際,陸向北很適時的說道:“媳婦,還真的可能是孫浩宇。三兒前段時間不是回了城里嗎,有次碰到孫太太在藥鋪里買打胎藥,說是要落六個月大的,藥量要重些。可能就是為了攀龍附鳳,娶這家千金。”
要是孩子都能打掉,足可以看出孫浩宇的決心。那他跟韓沁雅的夫妻關系,肯定是要解除先的,“他跟韓沁雅離完婚了?”喬婉之前在城里,還真沒聽到任何的風聲。
“依我看,應該是的。連孩子都能狠心的落了,這婚肯定是離了的,不然這薄家也不會同意這樁婚事的。”
也是,這在城里日子過的安逸了,喬婉倒是忘了孫浩宇其實很擅長用自己來做籌碼和交易的。就像前世,納一個姨太太,那個姨太太的背后肯定有什么可圖的,是權又或者是錢,又或是那個姨太太心甘情愿的為他賣命或是出謀劃策。
想到這,喬婉釋然的笑了一下,也是,其實沒什么好驚訝的,孫浩宇本來就是會做這樣選擇的人。雖然現在跟前世有所差別,要是前世自己沒死的話,但也保不齊最后孫浩宇會不會為了攀龍附鳳而跟自己離婚。
喬婉轉頭若有所思的看了陸向北一會,輕聲道:“陸向北,謝謝你。”不管是前世的喬府門前的短暫相遇,還是今生的“費盡心思”,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第67章 v章
待入席后,陸向北這次到不跟上次一樣了,拉著喬婉就往主桌走去。但也確實是,這主桌的位置,薄老爺老早就給陸向北備著的。
喬婉雖說不是世家出身,但好歹也是富家的,這一坐下的位置和桌上各位對陸向北的一團和氣和熟稔。而薄老爺對自己坐在主桌,除了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稍微愣了一下,但隨后也是一臉的笑意。并且有個坐在下座的,還主動的起身,到次桌去坐。
喬婉有些了然,再看看陸向北止不住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陸向北要是不知道今天的新郎是孫浩宇,喬婉就跟他姓!
裝,讓他裝!
喬婉壞笑了一下,這用飯的時候,喬婉當然不用伸手去夾菜,她只要提筷子吃面前陸向北給她夾過來的就行。不過這次,喬婉可就沒像上次那樣貼心了。這眼睛專門往有殼的,有刺的,還有離的很遠的菜上撇去。
只要是喬婉想吃的,陸向北當然是會主動給夾過來的。夾著夾著,陸向北也沒覺的什么不對勁,就是懷里抱著個動來動去的兒子,挑刺剝殼沒有一只手來的方便。影響是不怎么影響,就是手勢上慢了很多。
同桌的一看陸向北伺候的架勢,在家里向來都是被女人伺候的跟皇帝似的老爺們,對陸向北的這副姿態肯定會有些先刺眼。但刺眼歸刺眼,陸向北自己樂意的跟什么似的,估計說了也是白說,還可能落得個不好。
雖然有些唏噓,但面上該笑還是笑。都過了這么多天了,陸向北之前的底細,怎么可能沒查出來。而且陸向北說他兒子的名字,提的不是喬姓嗎?那陸向北是贅婿,可不就是鐵板上釘釘子,鐵定了的事情嘛。
這沒一會,新人也終于是要過來敬酒了。這敬酒,自然是要從主桌開始。
你當孫浩宇沒有看見陸向北嗎,其實不僅是看到了而且還是一早薄老爺說的。這個提可能是不經意間的提,但是孫浩宇也沒那么傻,薄老爺當時說話的語氣,是有著暗含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孫浩宇跟薄小姐一起,挨個敬過去。這輪到陸向北,陸向北也很豪氣,單手抱起兒子,一手拿起杯子跟孫浩宇碰了一下杯,笑著說道:“孫浩宇,能娶到薄小姐做嬌妻,你肯定是得了了八輩子的好運氣啊。一看薄小姐的面相,就知道是個大富大貴的人。這個婚結的不錯,很值。祝你跟薄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說著還特意顛了顛懷里的孩子,嘚瑟的說道:“你瞧,我比你小上一歲,現在我孩子都這么大了,你要抓緊咯!看看,我兒子長的像我吧,跟一個模子里出來似的。”
陸向北對孫浩宇,嘴里是說不出什么好話來。但這話,也不能說的太難聽。畢竟這是喜宴呢,而且這么多人在,好歹也得給薄老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