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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老爺剛請李老爺坐下呢,陸向北就先開口說了:“項老爺,我和李老爺是剛喝完茶過來的。沒什么事,就是之前項家把我公司斷掉的貨,先給續上。”
項老爺預料到李老爺帶陸向北過來是為了什么事情。但想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陸向北這么直白的話,不免有些尷尬。項老爺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李老爺,見李老爺點頭,才笑著說道:“向北啊,之前是我家小兒子太混賬了,把賬目做的面目全非。家里一邊要找他,另一邊還要去整理賬簿。這一忙啊,就把發貨的事情給忘了。”說著項老爺就立馬把管家叫過來,把貨的事情給吩咐了下去。
在場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盡管項老爺的借口說的很是撇腳,但陸向北什么話也沒說,就朝項老爺笑了笑。
這笑完了,禮送到了,接下來就是兵了。趁著項老爺和李老爺談話的空擋,陸向北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紙,從口袋里摸出一直隨身帶著的筆,特意坐到項老爺的對面,“唰唰唰”的就開始落筆寫字了。
陸向北的動靜很大,讓項老爺不注意到都難。項老爺先是疑惑的看了眼李老爺,李老爺朝陸向北看了過去,又默默的對項老爺點了點頭。意思不言而喻,就是陸向北待會不管提什么要求,都答應下來。
陸向北的這番動作,在別人家里,看起來其實是很無禮的。但誰讓他是北平李家子弟,是現任李家家主的繼承人,怎么著也得接受不是。
等陸向北寫好,就直接將筆和紙遞到了項老爺面前道:“項老爺,為了防止以后的再出現這樣的狀況,咱們簽份合約吧。免得以后要出了什么事,也好照章說理辦事。你們項家太亂了,這辦事的頭頭還一直換的。”
陸向北是小輩,項老爺也不好說什么,也知道陸向北其實沒有什么惡意。在項家的這番動作,其實是在表明李老爺對他陸向北的縱容和態度而已。
項老爺接過紙和筆,轉頭對這李老爺笑著夸贊道:“后生可畏啊!”
這在項家逛了一圈以后,陸向北就又立馬提溜著項老爺和李老爺去薄家逛了一圈。
說好聽點,是陸向北想擴大生意,讓項老爺幫忙牽線,認識認識薄家當家人,順便簽幾筆供貨的合約。
這有項老爺幫忙,還有北平李家做后盾的,再加上項老爺時不時的暗示,薄家人也知道事情可能會不簡單。
這不簡單就不簡單吧,但這談生意的事情,過程卻是出其的順利。中間沒有任何的不簡單,而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薄老爺根本就沒摸出什么頭緒來。你說,價錢給的便宜,也沒見陸向北有什么喜悅的表情啊?
但等這合約簽完以后,薄老爺正百思不得其解時,陸向北倒是主動說起了薄家千金的事情。薄老爺一愣,不明白閨女的婚事,為什么會被陸向北提起。
陸向北也不損,只是道:“就是那個孫浩宇啊,聽說頭婚之前,跟我媳婦家里有過往來的。而且很湊巧的,當時我和他還是同一天結的婚。這眼瞅著他這都二婚了,這頭婚沒去慶賀,二婚也是要趕上的。不過,我媳婦畢竟是跟我結了婚的,不好以新郎官的親戚名義出席。倒是我跟薄老爺熟,看在以后我們這么長久的合作上,一定會送上份請帖給我吧?”
薄老爺聽的云里霧里的,對陸向北話里的意思沒反應過來。不過聽著像是來恭賀的事情,怎么反而覺的是話里有話?
待薄老爺點頭應下,陸向北就又繼續說道了:“想當年孫家,以前在城里很有名的。不過,孫家有能耐的就只有一個孫老爺。這孫老爺一入了獄,孫浩宇也太沒有能耐了些。我還沒出什么大招呢,孫家就垮了。看來,孫浩宇其實還是適合娶個好背景的老婆的,有后臺撐著,也好能跟我斗上幾個回合,也不至于輸的像上次那么難看。”
薄老爺越聽下去,這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僵硬。
陸向北這一說完,就順勢拍了拍薄老爺的肩膀,感慨的道:“不過你們薄家眼光還真是獨到。這孫浩宇人長很的不錯,還挺白的,是挺適合當個小白臉的。你家小姐肯定能鎮的住他。”
好了,陸向北拉拉渣渣的說了這么多,這意思也是越來越清晰。
什么意思?陸向北這兩段話,上下一糅合,就是說孫浩宇跟他陸向北是死對頭,而且還是他的手下敗將。你們薄家最好是讓孫浩宇一輩子就當個吃軟飯的。要是孫浩宇不自量力的弄出什么動作,那就可別怪我做出什么事情來,我可是有事先特意提醒過你的。
陸向北也不多廢話,說完這幾句,就又若無其事的和項老爺、李老爺走了。
項老爺出去的時候,特意的在薄老爺肩膀上安慰的拍了幾下。這個孫浩宇,還是薄家千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被鬧的沒辦法,薄老爺才舍下面子同意的。誰知道好巧不巧的,就弄招了那么一個煞星回來。
☆、笫66章 v章
李老爺和項老爺很好用。陸向北當天回去,就讓張虎給手里的商戶逐個的發了份電報過去,問要不要加貨。
這發出去問了,也不會當晚就有消息。
陸向北還嫌不夠似的,催促著李老爺在項家弄場舞會。當然這舞會,要把上海的世家都給聚攏了過來。不然一家一家的去拜訪,那也太耗時間了不是?
陸向北想干什么,李老爺心底清楚的。也就昨天才說定的事情,李老爺現在倒不著急陸向北回北平的事情。要是在上海先給陸向北開個便門,也是不錯的。
這項老爺動作也快,沒過兩天呢,就將舞會準備好了。說是說舞會,聽著也洋氣。其實還不就是大老爺們帶著自己的太太過來,然后該談什么就談什么,該打好關系的就打好關系。
不過這北平李家的李老爺在,大部分人可不就是奔著李老爺來的嘛。
這舞會,李老爺和陸向北是卡中間時段去的,當然這也是陸向北要求的。
這一進去,一陣的寒暄。這陸向北是生面孔,一看還跟著李老爺過來的。而且這容貌上,不說完全相似,但還是有些地方,還是能看的出來隱隱有些相似的。這要不是項老爺出來主動的介紹,說陸向北是李老爺的親侄子,在場幾乎大部分的人都會默默的認為,陸向北是項老爺的私生子。
畢竟李老爺唯一的獨子,早兩年就沒了。依李老爺年輕時的風流程度,在外面有一兩個的私生子,也沒什么好驚訝的。而現在膝下沒個子嗣,認回來也是無可厚非。
不過提到這親侄子,眾人不免疑惑的朝項老爺看過去。這北平李家,差不多大家都知道,現任家主對自己同父異母的旁支,很是看不上眼的。而且因為有李老太爺護著,李老爺沒法下狠手,但一直都是能打壓就打壓的。那現在怎么會還弄個那邊的侄子過來?
項老爺一看眾人那投來詢問的目光,瞧了李老爺一眼,才笑著說道:“向北是李老爺親弟弟的兒子,之前一直生活在南方。”項老爺也是個精的,不提陸向北現在的姓,就說名,繼續解釋道:“就是之前和我小兒子一起開公司的那個向北。”
項老爺這么一說,眾人有些了然。就說當初項家小兒子怎么跟個無名小卒一起弄公司,還賺了個滿盆缽。原來是李家的啊。不過,傳的名字,不是叫陸向北的嗎?而且李老爺的親弟弟,當年傳的是去國外定居了的,怎么生活在南方了?不過即使知道里面有秘辛,縱使有再多疑問,也知道這事不好當面問的。
被眾多打量著,陸向北也沒介意,反倒是笑著問道:“說到項少爺,不知道項老爺找著他沒?這么多天了,怎么也沒見個人影?”
項老爺一頓,隨即頗為無奈的說道:“找到了,就是出去玩了,過幾天就回來。”說完,項老爺就轉而跟人說起陸向北公司的事情。
要是擱在以前,這些世家估計理都不會理陸向北。但現在,身份地位不同了,這贊嘆聲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的在陸向北耳邊響起。
不過這贊都贊了,陸向北自是要好好表示一番。這表示一番的結果就是,陸向北又拿出合約來了。這合約,當然主要地方是空著的,就等著下筆確定。
李老爺在一旁,也很適時的提了句:“向北雖然是李家的下一任家主,但也還年輕,還望各位以后能多提點提點他。”
陸向北就只笑,什么也不說。
眾人一聽,頓時幡然醒悟。這哪是什么舞會啊,這不就是李老爺光明正大的將陸向北的身份坐實嗎?不過,這陸向北也好,李向北也罷,總歸是這個人就對了。李老爺既然都這么說了,大家也不好不識趣的,連忙點頭應下。
時機到了,陸向北也不多掰扯,還是逐個點名來的談生意,也不管別人愿不愿意。陸向北當然不是雙眼一瞇的瞎搞,早前被斷貨的時候,陸向北有打過他們其中幾個貨的主意的。但奈何,人家地位太高,陸向北連個門都沒進去。
而且來之前陸向北還特意拿著項老爺給的名單,好好調查過的。要的貨也不多,每家就選那么一種貨來,自然陸向北挑的都是最能來錢的那種。
等弄完一圈,陸向北笑的異常滿足,隨即保證道:“李老爺以后肯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陸向北說的是實話,但這實話一說出來,就不免讓人有些尷尬了。這個跟你陸向北簽合約是看在李老爺的面上,這其中自然也是想李老爺以后能照拂的時候對他們照拂些。賣別人的人情,陸向北是賣的毫無壓力。
不過,陸向北這么一說,也沒見李老爺生氣,反而是笑著說道:“向北性子直爽,大家不要見怪。”這就是默許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