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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心臟劇痛,顫抖著說:“宋居寒,你知道喜歡是什么嗎?”
宋居寒怔了怔,沒說話。
“喜歡是……我也不知道喜歡是什么,但是,絕不是能看著你和別人睡覺還毫無反應。你讓我們還像從前一樣?”何故每說一句話,都疼痛難當,“你知道我……我喜歡你,還讓我跟從前一樣,看著你左擁右抱?”從前他或許能做到,但現在不行了,自他知道宋居寒為了馮崢那樣玩兒他后,他真的不行了。
他以為,他以為知道了他的“喜歡”,宋居寒多少會有幾分觸動,果不其然,他的“喜歡”對于宋居寒來說,不值一文,甚至激不起幾朵浪花,就消失在了茫茫滄水之中。
“你想讓我不再和別人睡?”宋居寒定定地看著何故,“這就是喜歡?”
何故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涌,幾乎喘不上氣來,他終于控制不住地哽咽道:“宋居寒,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宋居寒看著何故傷心委屈到了極點的樣子,心臟隱隱有些堵得慌。
聽到何故愿意冒著坐牢的危險給他背那樣的黑鍋,他確實很感動。他身邊來來去去的人太多了,可從來沒有任何人像何故這樣對他,嘴里什么都不說,卻什么都肯為他做,也沒有誰像何故這樣,光是看著、抱著、或者哪怕只是放在身邊,都能讓他得到心靈的平靜。
何故對他來說,是一個累了倦了,可以回去的地方,就連他家都不能讓他有這樣的歸屬感。他沒辦法放任何故離開他,哪怕只是想象,何故會和其他人親密,會把對他的好放在別人身上,他就想殺人。
最開始相識的時候,他的確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可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覺得這個人天生屬于他,只屬于他。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我答應你,何故,我答應你不再碰別人。和我在一起吧,這回是真的,不是玩玩兒?!?
何故不敢置信地看著宋居寒。
宋居寒摟緊他的腰,用額頭頂著他的額頭,溫柔地說:“我答應你,都答應你,所以別跟我鬧了,我真的很想你?!?
何故的身體僵硬如鐵,大腦也遲緩得無法思考。
宋居寒答應了他什么?
宋居寒輕吻著他的唇:“你不是喜歡我嗎?繼續喜歡我吧,我會對你好的,我不會再找別人了,我們好好在一起。”
何故回過神來,猛地瞪直了眼睛,狠狠一把將宋居寒推開了。
宋居寒前一秒還溫情脈脈,毫無防備地倒退了好幾步,險些坐在地上,他心頭惱怒,感覺一腔熱情被澆了冷水,再加上這段時間遭受的數不清的謾罵和冷嘲熱諷,簡直是火上澆油,他握緊了拳頭,羞惱地瞪著何故。
何故靠墻站著,只有這樣才不至于腿軟,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居寒,好半天,才顫抖著說:“宋居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宋居寒怒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喜歡我嗎?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沒有一天不想。
在過去的兩千多個日日夜夜里,何故幻想過無數次,宋居寒會對他日久生情、會非他莫屬,他沒想到在這段關系走到油盡燈枯的今天,他會聽到他曾經最想要聽到的話,在這個,他已經累到不想走下去的今天。
他以為他會欣喜若狂,他以為他會痛哭流涕,可竟然什么都沒有,他只覺得茫然。他看著宋居寒,感到又熟悉又陌生。
宋居寒重重吁出一口氣,耐著性子說:“何故,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曾經說過,只要你開口,我就給你。你希望我不找其他人,我答應你,所以你別再鬧了行嗎?”
何故露出一個苦笑:“你覺得我在跟你鬧別扭?我看著很矯情?”
“那你是想干什么?”宋居寒氣息不穩,“你說要跟我分開,又答應給我背黑鍋,要不是我跟我爸死扛著沒同意,你他媽可能就進去了!”
“那我還得感謝你嗎?”何故輕聲說,“你把人帶到我家,讓我身敗名裂,被扒光了扔到了互聯網上,然后我應該感謝你沒有同意讓我給你背黑鍋,是嗎?”
宋居寒臉色一變:“我沒有讓你感謝我?!彼D了頓,“所有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只有你對我這么好,何故,我真的很在乎你,我們重新開始吧,這次我是認真的?!?
何故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
宋居寒的提議很誘人,可他卻感覺不到喜悅。他追求了那么多年的東西,在他已經不再去想的時候,卻突然飄忽著落到了他眼前,那么地敷衍、那么地輕慢。
他明明已經被刺得渾身是血,不敢再伸手,可卻又覺得,不拿他如何甘心。他求了快七年的東西啊,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他若不拿,對得起他錯付的時光嗎?
“在乎你”,“重新開始”,“認真的”,這些他想了幾乎是一個世紀那么久的字眼,真的從宋居寒嘴里說了出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為什么要在他已經決定放棄的時候,拋出帶著致命誘惑的果實?
宋居寒趁著何故怔愣的時候,重新將他摟進了懷里,將臉頰埋進他溫暖地頸窩,悶聲道:“我真的想你了,只有你好?!?
何故在那一瞬間體會到了宋居寒的脆弱和難過,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對于宋居寒來說肯定打擊頗重,只是他極要面子,不會輕易在人前流露半點。
所以,宋居寒現在需要他。也只有需要他,才會這樣紆尊降貴地想和他和好。
想明白這一點后,宋居寒的所有反常都有了解釋,何故也突然覺得松了口氣。本來宋居寒就不可能突然喜歡上他,只是感動于他想做出的犧牲,緬懷于他的百般付出,在這個宋居寒一生中難得的低潮,他的存在價值被凸顯了出來。
無非如此。
“我會補償你的?!彼尉雍m道,“你損失的我都會補償你,你那工作又沒幾個錢,不做也罷,新聞熱度過去了,很快就沒人記得你了,你不用害怕。我會對你好,我會讓你要什么有什么?!?
何故的目光越過宋居寒的肩膀,空洞地看著墻壁,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兒。他沉默片刻,緩緩地推開了宋居寒:“……讓我想想,你還是回去吧?!彼呀浛煲獰o法思考了。
宋居寒皺起眉:“我好不容易出來,你這就趕我回去?”
“天亮了我媽會來?!?
“來又怎么樣,你媽還猜不到我們的事嗎。”宋居寒親著何故的頭發,“何故,我真的想你,我想聽你說話,聽你安慰我,想……”
何故偏過腦袋,沉聲道:“我媽能猜到,但她對你沒有好感,你還是走吧?!?
宋居寒有些不滿:“我不走。”
何故定定地看著宋居寒,半晌,面無表情地說:“你是想做愛嗎?”
宋居寒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像在扒何故的衣服。
何故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這段時間憋壞了吧,在拘留所里待了一個多星期,又被關在家里一個多星期,見誰都不安全,見誰都不方便,還是我最方便,是嗎?!彼趺淳屯耍尉雍娴摹靶枰彼?。也難為一個成天有絕色美人投懷送抱的大明星,如今要淪落到偷偷摸摸找一個早就上膩歪的人打一炮。
“你瞎說什么!”宋居寒的渴望瞬間被打了個七零八落,他厲聲道,“我來找你不是為了上你,是真的擔心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