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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頓幾秒,又道:“省縣府尹辦事不利,此間大事本該他們層層上報,卻被軍中戰(zhàn)士更早知曉,下令徹查。”
眾臣俯首:“是。”
“請衛(wèi)愛卿將此事俱都說與其余朝臣聽。”
“西北原本便是干旱之地,今年又犯了蟲災(zāi),百姓近乎顆粒無收,人心不穩(wěn)之下,西北又乃邊疆之地,不知何時從民間傳出,蠻族不日就會進(jìn)攻涪陵等地,搶占糧食,百姓恐慌,生出滋事。”衛(wèi)炙徐徐道來。
“眾愛卿何看?”皇帝問。
朝臣皆交頭接耳起來,唯握有實權(quán)位高的幾位仍沉默不語。
施晝也在里頭。
不是權(quán)大裝高深,而是真的不懂。
皇帝又問:“又該何解?”
霎時,殿中立刻寂靜無比。
皇帝微不可聞的屈指輕叩龍椅扶手上的龍頭,只一下,他又頓住。
施晝感到父皇正在看他,他內(nèi)心突生不好的預(yù)感。
于是,他聽見父皇看著他,沉聲問:“五皇子,何解?”
施晝暗嘆一口氣,若是平日這些麻煩事父皇很少會叫他在朝議上回話,最多也就在御書房內(nèi)商議一二。
這般突然,定是生氣了。
氣施晝,昨夜未歸。
他定了定心,出列,道:“兒臣以為,此事并不簡單,蠻族不日進(jìn)攻涪陵的說法并非空穴來風(fēng),百姓愚昧,此等大事不可能是民間自發(fā)傳出。”
“最有可能不過一二,有心人故意滋事,擾亂邊疆,壞我朝安定。”施晝一頓:“或是,蠻族的確不日進(jìn)攻涪陵,消息流出。”
“此為兒臣之看。”施晝道。
他本以為,他談到這,父皇本該饒過他這一回,卻不想位坐龍椅上的皇帝,再次道:“依五皇子看,何解?”
施晝不禁抬眸往高位看去,只匆匆一眼,就與父皇對視上了。
對方透過玉珠簾,眼神鋒利無比,含著無上威儀,仿若一眼就可洞悉人心。
施晝被這嚴(yán)厲的視線一驚,別過眼去。
直視皇帝,可謂圣前失儀,是大罪。
“自當(dāng)是揪出幕后之人,或是探查蠻族最近的行徑一番。”施晝討了個巧,他只說了該如何做,但過程卻一一省去。
皇帝只靜靜看著施晝,未出聲。
殿中安靜的極近詭異。
良久,他開口:“可,退。”
施晝見父皇未再逼問與他,松了口氣,退下。
衛(wèi)炙也隨之一同退去。
“此事容后再議,下一事——”皇帝繼續(xù)道。
這一場朝議在施晝的釣魚中結(jié)束。
散朝后,施晝本想去母妃那請早安,卻在大殿的轉(zhuǎn)角處被父皇身邊的大太監(jiān)攔住:“奴才叩見五皇子!”
施晝腳步一頓:“請起,何事?”
大太監(jiān)回:“五皇子,皇上召你去御書房。”
施晝蹙眉,片刻后,他扯了腰帶上的一顆玉珠子遞過去:“公公可知……”
大太監(jiān)面上討好的笑,手上卻推拒:“殿下可折煞奴才了,這……奴才不能收啊!”
“殿下這份情,奴才記住了,只望殿下可在皇上面前幫奴才說幾句討巧的話,讓奴才早日出宮罷……”大太監(jiān)微苦澀一笑,低聲道:“皇上的臉色瞧著是不太好,殿下可要小心些。”
施晝蹙眉半響,問:“昨夜呢?”
“昨夜很晚陛下才睡下。”大太監(jiān)如實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