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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整天京城里哪都鬧過去,這一沾酒不還是全都倒了?”
他說的得意,大概是因為他那群好友是一杯倒,那么施晝比他們好太多,三杯倒。
他們又調侃了幾句,隨著話閘子打開,氣氛逐漸緩和,施晝也不再是說場面話。
不知不覺間,上朝的時辰已到。
衛炙首先動身,他生的高大,又仗著腿長,一步輕松跨下馬車。
而施晝就不同了,沒了臺階子,他得用跳的。
他站在馬車上的邊緣前,提起衣擺,想踏著臺階下去。
突地,施晝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差點驚呼一聲,慌忙將雙手搭在了人雙肩上。
是衛炙。
施晝的腰身上,是炙熱大張的兩掌,像鐵鉗子,徹底圍錮住他勁瘦的腰。
衛炙抱著人,也不敢越界太過,兩人身子中間還隔了小臂長的距離。
他后退幾步,才將施晝放到地上。
心里微嘆,好細。
比畫舫里舞動著、跳著鼓點舞的舞姬的腰身還要細。
若是女人家,便可說,盈盈一握。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第11章
何解
衛炙深吸一口氣,垂眸低聲道:“走罷。”
施晝雖然對衛炙的方才動作不滿,但也還是邊將薄裘脫了邊應:“多謝,不過日后不要再這般做了,走罷。”
他走前將薄裘從馬車的窗口那塞了進去,就徑直轉身走人,無顧及衛炙,端的是一派驕矜。
衛炙只靜默跟在身后。
進了大殿,施晝站在平日所占的位置上,背脊挺直。
他身上的朝服雖是施斐幾年前的,但終究也還是大了許多,外袍的殷紅尾擺甚至逶迤拖在了腳下瓷白的玉磚上,那一身的艷紅配著玉白莫名的令人轉不開眸。
施晝靜默對著遠方高處的龍椅,他實在是撐不起精神,微垂著眼瞼,透出一絲疲態又顯得慵懶。
朝中的規矩可是繁復嚴厲至極,盡管朝臣陸陸續續的來到殿中,也無一人敢隨意交談,俱都沉默而立。
自然也無人來煩施晝,包括那位討人厭的二哥。
等的施晝快昏昏欲睡了,一聲尖利驟然響起,將他無情驚醒。
是太監的陰柔嗓子。
施晝跟著朝臣跪下,雙手交疊在前空中,身子往下伏,直至手掌貼地,而他的額頭則貼在手背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動作,施晝只在上朝的時候做過,教禮儀的夫子先前也不敢逼三皇子真正做的標準無比,于是施晝至今仍是做的有些欠缺,但動作行云流水,也是好看的緊。
殿中寂靜無聲。
施晝因身份原因,就在第一排,身旁就是過道。
他耳中能清晰的聽到逐漸離近的腳步聲,余光中,金黃色的龍袍愈發靠進。
皇帝的金冠端正戴著,垂下來的一串串玉珠遮住了大半的面貌,顯得神色莫名,隨著走動,玉珠碰撞發出聲響。
施晝只感到他的父皇走在他身旁時似乎微微一頓。
少頃,皇帝端坐龍椅之上,他俯視朝上的眾朝臣,眼眸漆黑無波,沉聲道:“眾愛卿,請起。”
“謝皇上——”
議事開始。
皇帝看向武臣中的衛炙:“衛愛卿,你上奏西北邊疆處的涪陵發生動亂,此消息是西北軍營你手下的大將傳過來的?”
衛炙出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