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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魚見狀以為她身子不適,擔心道:“姑娘是不是吃多了酒的緣故?看上去精神有些懨懨的。”連泡過澡都沒將人泡精神,她怕若是酒氣沒散就去睡覺,明日一早定要頭疼了,“姑娘,要不奴婢命人做碗醒酒湯來吧?等酒氣散盡了再睡,女兒家的身體最是要緊,就該精細一些。”如今凌氏不在身邊,彤魚就兼起凌氏的責任來了。
意秾只是覺得又累又困,怕丫頭們擔心,便打了個哈欠道:“我沒喝多少,只是困了,你們都出去吧,有事兒我再叫你們。”
三人便應了是,又掛好了簾幔才退了出去。因彤魚最近身體不適,便沒有讓她值夜,而是丹鷺替了她。
彤魚出門兒前又囑咐丹鷺道:“你萬要警醒著些,可別睡太死了,姑娘飲了酒,身上難免發熱,若是你不警醒著,倒讓姑娘自己下地倒茶喝,著了涼,我可要告訴了祝嬤嬤!”
丹鷺最怕的就是祝嬤嬤了,她也知道自己做事不及彤魚妥貼,便低頭道:“我知道了。”
意秾原以為自己心里存著事兒,會睡不著,沒想到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也實在是因為她最近思慮的事情多,弦兒崩得太緊。
半夜時她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喚丹鷺進來倒茶。
她還沒聽到丹鷺應聲,便見她床上繡暗銀牡丹紋的蟬翼紗床簾被掀了起來,容錚十分自然的給她倒了盞溫茶,湊到她嘴邊,喂著她喝了半盞。
意秾還未完全清醒,有些木木的沒反應過來,等喝了茶才看清順勢坐在她床畔的容錚。
窗外彎月如蛾眉,室內點著一盞羊角宮燈,散發出溫馨的橘黃色光芒,容錚打諒了一遍意秾的閨房,見她的帳子頂還掛著一個鏤空銀質的香熏球,四處都軟和的似在云堆里一般。
他挑了挑眉,道:“日后咱們成了親,你不會也要將房間裝扮成這樣兒吧?”
意秾瞪著表情自然的容錚,就像他在這個時辰出現在這里是理所當然的一般,意秾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容錚看了眼她胸前,將她喝剩下的那半盞茶飲盡了,盡量不去想軟煙羅下玲瓏曲致的身子,道:“你不希望我回來么?”
意秾顯然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了,這個人只要是跟她獨處一室,腦子里好像就沒想過別的,若是將他的腦子挖出來看看,指不定是多么下、流無恥的畫面。意秾刻意板著臉道:“不希望。”
容錚輕笑著瞟了她一眼,“整天這么口是心非,你累不累?明明想我,卻非要說不想。”他捏了意秾臉一把,“就說想我了,你還能少塊肉不成?要是真不想我,之前你聽說我已經走了的時候,臉上怎么那么失望?”
意秾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倒是想反駁她才沒有失望,可就是反駁不出口。像被人揭開了心底最隱晦的連自己都不好意思去看的部分,原本她還不想承認,但此時容錚坐在這里,她心底確實是歡喜的。
容錚伸手將她摟在懷里,溫軟馨香的少女身體,半透明的軟煙羅穿在她身上,連里面淡粉色的肚兜都看得見,他還想克制著自己,一步一步緩緩的來,省得這位小姑奶奶又要甩臉子,但此時她又香又軟的唇近在眼前,他欺上身去,就吻了下來。
開始意秾還下意識的掙扎,但容錚的力道極大,也極有耐心,唇瓣甜嫩可口,他忍不住吮了又吮,甜甜的少女身上的香氣盈在鼻間,激得他腹、下一陣燥熱,想了她好幾天,有幾回甚至還要大半夜起來喝涼茶降火,恨不能現在就將她娶回家,如好不容易等到了時機才能過來看她,他手上的力度驟然加大,掐在她的腰肢上,嘴上強行擠、進她的唇齒間,如狂風驟雨似的肆虐。
意秾的淚水已經在眼睛里滾了一圈兒,容錚才停下來,用額頭抵住她的,誘哄般的道:“好卿卿,摟住我的脖子。”
意秾腰上疼得厲害,生怕他再用力,細細軟軟的哭著,雙手攬上了他的脖頸。他的吻立刻又傾覆了下來,呼吸漸漸粗重,她的身體熱得像化了一般,在她快要暈過去時,他才終于結束了。
意秾腰上被他掐青了一大塊,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道:“我這幾年可是為了你一直素著,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頭都沒有。”他的舉動確實像一頭餓透了的狼。
意秾疼得直吸氣,氣呼呼的道:“那是因為文二姑娘的手段夠厲害。”
容錚被意秾氣得笑了出來,“你這是吃的什么干醋?若不是我放任,她豈有本事將手伸到我府上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道:“小沒良心的,我這么做是為了誰?你不知道說兩句好聽的話,倒還來氣我。”
容錚見意秾微抿著唇不說話,唇上還都是自己剛剛種下的痕跡,語氣不由得便和緩下來,他知道小姑娘看著堅強,其實最是嬌氣敏感,怕她多想,便道:“你不用將文二姐兒放在心上,文家這一輩兒紈绔甚多,需再等段時日,將文家連根拔起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母妃雖想拉攏文家,但如今的文家軍早已不是開、國之初的文家軍了,紀律混亂無法紀,文家大爺掌領全軍,連騷擾百姓的事情都發生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意秾,道:“你現在知道,當初在大梁時你偷偷跟季恒見面時我的感受了吧?”
容錚在她胸前狠狠的掐了一把,“還不是一回,你說我是不是也該生氣?”他的手漸漸就不老實起來。
意秾沉著臉躲開了,低下頭沒說話,即便沒有文含芷,她有時也會鄙夷自己,她千里迢迢來與太子和親,最后卻是心中屬意了旁人。
容錚輕嘆了口氣,拿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明天我帶你去見我母妃。”
意秾還沉浸在對自己的討伐里,忽地聽了這話簡直驚愕的回不過神來。
容錚抵在意秾耳邊,“放心吧,我母妃就是想見見你,你是我自己挑中的媳婦,不管是我父皇還是我母妃都做不了我的主。”他見意秾震驚的嘴都合不上了,便上去輕輕啄了啄,“我會陪你一起進宮的,如今太子尚在病中沒有多余的精力,但聽聞他最近已經能起身、下榻了,我已經在大公主府周圍都布了重兵,你這碧岑園四周也都有暗、衛,想來太子會有所動作了。”
容錚笑了笑,眼里的冷意卻令人渾身發寒,“我的媳婦,我定不會讓別人搶走的。”
意秾心里撲騰的厲害,也不知是因為太子還是因為要去見蕭昭妃,容錚還死活不肯就走,賴在她床上摟著她躺了半個時辰,才回去。
次日一早,容錚便來大公主府接意秾,意秾是拿了容錦的腰牌進宮的。
蕭昭妃早就在正殿里等著了,她將宮人都打發了下去,身邊只有馮尚宮在,馮尚宮是祝嬤嬤嫡親的外甥女,三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與祝嬤嬤倒是有四五分相似,都是團團的臉,很和善的模樣。自祝嬤嬤出宮后,蕭昭妃最倚重的人便是這位馮尚宮。
蕭昭妃見到意秾時并沒有表現的熱情或是冷漠,就像是對待尋常來拜見她的世家貴女一般,面上含笑而又客氣。
意秾是第一次見這位蕭昭妃,卻并不像她印象中寵妃的模樣,她穿著月白色暗金蝶戀花紋的大袖衫,頭上只戴了支白玉簪子,人淡如菊,十分的美,卻不張揚,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蕭昭妃問了意秾的年齡、家中父母兄弟還有一些平常喜好,又問意秾:“可有表字?”
意秾還有幾個月才及笄,故而還未取表字,正欲作答,便聽容錚在一旁道:“有了,叫琬琬。”
意秾詫異的看向容錚,容錚笑了笑,意秾臉上不受控制的就有些發熱了,不過心底還是騰起一股火來。
在大梁女子十五歲及笄時可取表字,但也并不是都取的,若是未成親的,便由長輩取字,若是已成親的,則可以由夫君取字。其實也沒有十分嚴格的規定,有些姑娘的字還是由自己的兄長取的。但容錚既不是意秾的長輩,也不是她的兄長,這般在蕭昭妃面前明晃晃的調、戲,讓意秾恨不能找個洞鉆進去。
蕭昭妃深深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淡淡笑道:“我也乏了,錚兒你將沈姑娘送回去吧。傍晚時候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52|1.2|家
等容錚與意秾走后,蕭昭妃便坐在擺于月洞窗下的羅漢榻上,面前支著繡花棚子,上面已經繡了差不多一半的圖樣,是青白地金線雙面繡鳳求凰,馮尚宮端了藥汁來,勸道:“娘娘先用藥吧,繡束帶也不急在這一會子,等再勞累著了,還要頭疼。”
蕭昭妃嘲諷的一笑,“他還能活多久?繡得再慢些,就直接帶到他棺材里去了。”
這話馮尚宮可不敢接,不過圣上的身體確實是一日不如一日,太醫瞧病癥也要顧及著言辭,總不會說沒救了這樣的話,補藥也是一頓不落的喝著,卻總沒有效果。
馮尚宮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湯藥,心里暗暗嘆了口氣,圣上與蕭昭妃之間的關系也實在是復雜,即便是她一直在蕭昭妃娘娘身邊伺候的,也弄不明白。蕭昭妃娘娘見了圣上總是要惹得圣上生一肚子氣走人,可才一時半刻的功夫他便又回來了,如今雖說病重,卻也是常招蕭昭妃娘娘宮里貼身伺候的人過去問一問蕭昭妃娘娘的飲食起居,這補藥便是圣上命人預備的。
蕭昭妃娘娘年輕的時候曾受過極嚴重的寒疾,稍有不適便會咳喘不斷,這補藥確是好東西,如今竟也不大犯了。
馮尚宮等蕭昭妃放下針線,便上前伺候蕭昭妃吃了藥,蕭昭妃含了顆蜜餞在嘴里,過了半晌才道:“你覺得沈意秾如何?”
馮尚宮道:“看著說話行事大方得體,心思靈慧,想來品格兒也是好的。不是奴婢說嘴,尤其是長相,奴婢瞧著倒是將大虞所有的小娘子都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