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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猛地一震,趴在上面的紀千辰從小憩中醒來,抬頭望了望四周,松下一口氣來。
“原來是夢啊!”夢中她竟然看到了顧繁伊死在了饕餮那最后一擊中,而她則因此后悔莫及。仙界因為饕餮的作亂,更加混亂,諸仙紛紛墜落夜空,三界也因此破開界門,妖魔鬼怪在三界游走,人間陷入水深火熱,神魔大戰,硝煙彌漫。
太可怕的夢,真實的讓她恍若置身其中,差點被饕餮吞噬的景象嚇到。
她伸手扶平面前的白紙,放好被打亂的筆架。當看到紙上寫的字,面色一怔,上面寫著一行字,行書潦草,墨跡深深。這是祖父的筆跡!
可是,還沒仔細讀完,她慌忙扔了身上搭著的毯子,連鞋子都不曾穿上就行云飛去。她緊緊抓著這張紙,在云錦之上又看了一遍。
“千辰,祖父卜算到繁伊有生死之劫,已經先行一步。如果你醒來的不算早,就不用來找了。”祖父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繁伊也是她的親表姐,她怎么可能不去?祖父再怎么為她著想也不應該替她做決定!
云錦如一道閃電般在天上穿梭,紀千辰焦急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起來。她不知道他們在哪里!蟠桃園找不到顧繁伊,顧不了什么,她再次往絕情崖闖。捏出袖中藏著的千紙鶴,輕輕吹了一口氣,千紙鶴忽然變得巨大無比,翅膀上恰恰能盛下一個人。她踩上去,送了清風往千紙鶴翅下,輕盈升起,慢慢地飛向了絕情崖。
越靠近那里,狂風越爆裂。紀千辰頂著風,給千紙鶴外面下了一個結界,然后阻力變得稍小。朦朧中,她竟然看見不遠處有人在那里站著,衣袍在風中瑟瑟吹動,“難道是祖父在這里等著我?”
紀千辰慢慢靠近后,卻恨不得自己沒有看見。還能是誰,只能是二郎神!
“二郎真君怎會在此?”紀千辰呵呵笑著,心里卻一點底也沒有。繁伊的藏身之地已經暴露,怎么可能不危險?希望祖父及時把繁伊送走了,要不然落到二郎神手里,可是難以脫身!她的擔心完全不能顯露,還是帶著一張笑臉對著二郎神。
二郎神楊戩也不是傻子,他剛剛查到一介妖女,竟然鉆了他們天兵天將不愿看守絕情崖的空子,藏身在這里。此時他驚怒異常,看誰,誰都可疑。
“本君奉命巡邏仙界,到此檢查一番。星官千辰為何來此啊?本君怎么記得你的住處,離此相去甚遠啊?”
紀千辰汗都要留下來了,可是又不得不撐住場面,否則越說越可疑,楊戩這個長了三只眼的可是絕對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本官只是因為想起祖父說過:絕情崖上有一種礦石,加入硯臺后,磨出來的墨汁更加粘稠,可以讓天書保存的時間更久,所以才來此查看。不料巧遇真君,真是懺愧。真君巡邏守衛仙界辛苦了!”
紀千辰原本就是一個臉面挺厚的女子,遇上二郎神楊戩,她果斷的將這些都扔了。開玩笑,楊戩可是有三只眼的。誰不害怕他另一只眼?紀千辰扔了最后一點臉皮,今天也是不怕他了,憑著一股氣,她還是向楊戩奉承了一句。
就算是仙人,也喜歡聽好話不是?作為一個仙官,紀千辰職位本來就比他低上好多,奉承他也是應該的。楊戩果然沒有懷疑,似乎嘴角微微翹起,眉眼舒展開來。
“千辰星官也很盡職,竟然為了一點點礦石,就來這個鬼地方找尋。不過,你可能還不知曉吧,三日前,本君就已經抓住那個為禍仙界的罪魁禍首了,就在這個絕情崖。現在此地已經被封,閑人免進。”
紀千辰一慌,眉毛高高跳起,“哦?為禍仙界?真君竟然做出這樣驚天大事?果然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本官還不知道什么罪魁禍首呢?怎么沒聽說啊?”
二郎神果然為了炫耀功績,大聲笑了起來。
“那個妖孽啊,竟然將仙界無辜仙侍殺害,并且拋尸凡間。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那天我抓到的還是一個女禽妖,誰會料到,仙界還能混進來一個妖怪呢?那些仙侍死得太冤屈了,竟然被一個女妖給殺了,太丟我們仙人的臉啊……”
紀千辰聽著聽著就指著千紙鶴猛地靠近二郎神,她抓起二郎神的領子,狠狠把他拉近,看著他的三只眼,沉聲逼問:“你說誰是妖孽?她在哪?你把她帶到哪了?”
縱然二郎真君再怎么神通廣大,也想不到實力遠遠低于他的小小仙官,竟然也敢這樣突然偷襲他。他反應不過來,居然結巴起來:“她……你!放肆,千辰星官,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紀千辰怒氣上頭,完全不想再考慮什么尊卑問題。她手上再一次收緊,緊緊拉住的衣領幾乎讓二郎真君喘不過氣。然后她將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狠心用尖銳的指甲劃破指尖,將手上的鮮血突然撒在了他的三只眼里。楊戩果然大吼一聲,痛苦掙扎。
“放肆,該死,千辰星官,你在干什么?放開本君!若是本君有事,你可承擔的起,你的家族可沒有人可以再死了!”
紀千辰眼中還有著沒有熄滅的怒火,聽完這句竟然不僅不放開,還勾起嘴角,邪笑起來。“真君真的以為我們姬氏跟玄鳥一族一般,是個可以捏碎還不反抗的軟柿子?我姬氏現在可就只剩我一人,我破罐子破摔,誰來惹我,我就讓他死!你剛才這么猖狂不就是喜歡我這個身份,能跟你低頭,你開心的不得了嗎?”
現在,紀千辰靜靜看著二郎真君果然不反抗了,身體微晃,站在那里和傀儡無異。
“真君,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姬氏血脈和玄鳥十分相似,他們血淚傾覆天下,我們血液能寫天書,更加能操控人心。怎么樣?**控的感覺如何?”
如果二郎神一開始沒有輕視紀千辰,也在紀千辰抓住他的時候劇烈掙扎,也就不會被她的血染上。現在只能站在那里不反抗,也不說話。他已經變成一個傀儡,只要紀千辰問什么就會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