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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悅很想反問一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什么鬼話,但鑒于少爺心情不好,兩人又不是私下在聊,所以她只好硬生生把話咽下了,若無其事地把楊延介紹給其他人。
李石譯和楊燦都沒什么,簡單打個招呼就過了,輪到陳予錦的時候,他突然語氣生硬地說:“我們見過的,你不用介紹了。”
寧悅愣了下,他們什么時候見過的?
思考片刻后,她才緩慢地想起來好像是見過,而且不止一次,但因為當(dāng)時她關(guān)注的重點都放在了別的地方,所以給忘記了。
楊延因為陳予錦換酸奶這事心里也很不爽,聞言冷冰冰地應(yīng)了聲,“見過嗎?我忘記了。”
這話說得很不給面子,陳予錦當(dāng)場就氣笑了。
幼不幼稚,較這個勁。
眾人都不遲鈍,立馬就察覺出這兩人氣場有點不對付,如果不是中間還有個寧悅隔開,他們光眼神交鋒估計都能大戰(zhàn)幾百回合。
楊燦好奇得不行,她擠眉弄眼地看向在場唯二認(rèn)識兩個人的人:怎么回事啊?
高雨婷也心癢難耐地皺眉眨眼:我也想知道啊!
此刻最尷尬的還是坐在兩人中間的寧悅,這兩人不至于吧?難道私底下有過節(jié)?她果斷拿起菜單轉(zhuǎn)移話題,“點單了沒?”
“沒!”高雨婷立馬響應(yīng),“給我點一手五花肉。”
李石譯:“我要十串羊肉和十串脆骨。”
楊燦:“我就不點了,晚上還有散伙飯吃,吃太多待會兒吃不下了。”
寧悅看了下時間,散伙飯定的八點吃,確實沒太多時間給他們消化,她在菜單上勾了幾下,轉(zhuǎn)頭問楊延,“你要吃什么?”
楊延搖搖頭,“我不吃。”
“哦,你們班晚上也有飯吃。”寧悅自顧自地接了句,沒強求他,她跳過肉類,去找不會出錯的蔬菜。
李石譯見寧悅跳過了陳予錦,多嘴問了句:“陳予錦你不點啊?”
陳予錦正想解釋自己吃不了,寧悅就順口幫他講了:“陳予錦吃不了路邊燒烤,會腸胃炎,只能吃點素的。”
她在玉米和茄子之間猶豫不決,最后抬頭看向陳予錦,“你要茄子還是玉米?”
寧悅這一套操作下來流暢又自然,了無痕跡,卻又讓人明顯感覺到被重視被記住,陳予錦心情突然就好了,覺得自己剛剛其實也挺幼稚,有什么好計較的,人家不管怎么說也是認(rèn)識好多年的朋友,知道口味不是挺正常?
他和寧悅認(rèn)識不到一年,她也一直記得他腸炎的事,陳少爺斤斤計較,小心眼地比較了一下,覺得還是自己贏了點。
陳予錦心里爽快,臉上終于露出一點笑容,他表情散漫道:“都可以,你選。”
寧悅看他這樣心里有點想笑,果然是嬌生慣養(yǎng)的金貴少爺,傲嬌得不行,但也出其地好哄,像只炸毛的貓一樣,順順?biāo)拿蜁戎哔F的貓步屈尊降貴地靠到腳邊來,但頭也一定是揚著的,證明他還是保留著驕傲,只是給你個面子。
她把單子給老板,話題終于回到了正軌上。
高雨婷拍了拍手,“各位,先說好啊,咱們今天的重點是聊旅行的事,其他的也可以嘮,但只有一點!”
她筷子指向李石譯,“絕對不能對答案!”
李石譯正在和陳予錦咬耳朵,他抗議,“我們又沒說出聲!”
高雨婷一邊顫抖一邊痛心疾首,“對我來說,看到和聽到一樣,都會讓我四肢發(fā)麻,想讓我死的話,你們就繼續(xù)說。”
陳予錦、李石譯:“……”
寧悅笑著看他們耍寶,高雨婷是堅定的考完不對答案黨,反正都塵埃落定了,對答案能改變什么嗎?她認(rèn)為對答案就是凌遲,是最殘忍的死法,不如什么都不對,等成績出來時死個痛快。
楊延沉默地靠在椅子上,沒有和他們一起笑,這幾個人里,李石譯陳予錦和楊燦都是光榮榜上有z照片的人,寧悅沒那么好,高雨婷差一些,但兩個人其實都屬于985、211的準(zhǔn)高材生,沒那么好只是相對于陳予錦這些人而言。
無論是誰,都是他比不上的。
他緊緊地抿著唇,半響后才問寧悅:“你們要去畢業(yè)旅行嗎?”
寧悅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在轉(zhuǎn)向他時淡了一些,她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才問他說:“你要來嗎?”
楊延不自覺地看向陳予錦,又很快垂下眼,冷淡道:“我不去。”
寧悅張了張嘴,但顧忌著什么,又什么都沒說,半響后,她好像才終于組織好了語言,故作輕松道:“那下次有機會一起去。”
楊延定定地和她對視,心里越發(fā)煩躁,他真的特不想看見寧悅小心翼翼不傷他自尊的樣子,這種好意讓他更加自卑更加無地自容。
他冷著臉“嗯”了一聲。
陳予錦表面上和李石譯他們聊得歡快,實際上余光一直在盯著寧悅這邊,兩人剛聊兩句,他就拿起杯子和寧悅碰了個杯,“叮”的一聲脆響把寧悅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她茫然地問:“怎么了?”
“問你想去哪里,云南還是西藏?”陳予錦淡淡地說。
“就這兩個地方嗎?”寧悅看向高雨婷。
對旅游最熱衷的就是高雨婷,所以出行攻略都是她在做,高雨婷說:“原本還有大海的選項,但燦燦去過,就pass了,現(xiàn)在我們覺得云南和西藏是最理想的,能看能玩的地方多,可以安排五六天的行程,我和燦燦想去云南,李石譯想去西藏,我們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寧悅沒有馬上回答,她轉(zhuǎn)頭看向陳予錦,“陳予錦你想去哪兒?”
不知道是不是寧悅的錯覺,她覺得陳予錦難得躲閃了一下目光,他低頭挑著茄子吃,語氣沉悶道:“我都行,看你的。”
寧悅皺了下眉,她看著桌面思考,良久后才慢騰騰地說:“云南。”
“好耶!”高雨婷和楊燦擊掌,“三比一,決定了,就去云南!過兩天我們就出發(fā)吧?趕在報志愿之前回來,免得出了分沒心情去玩了。”
“干嘛呀?字里行間都是一股不自信的味。”楊燦拿了一根串遞給她,“相信自己,沒問題。”
楊燦說完高雨婷,又注意到了過于沉默以至于格格不入的楊延,他們在學(xué)校聊天就這樣,有種內(nèi)在的默契在,楊延又是今天第一次見,眾人似乎都有點忽視他的存在,沒有給他遞話口讓他參與,現(xiàn)在反應(yīng)過來,就覺得很不禮貌。
她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正想問問楊延去不去,對方便像是察覺到什么一樣,突然站起來,椅子被野蠻地退開,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寧悅,我走了。”楊延神情陰郁,低頭看著寧悅撂下一句話。
然后沒等寧悅回答,他轉(zhuǎn)頭就走。
全桌人都呆住了,楊燦和李石譯是最搞不清狀況的,他倆面面相覷,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突然發(fā)什么脾氣?
寧悅也一頭霧水,她站起來,倉促地說了句“我去看看”就緊跟著去追了。
被丟下的幾人氣氛凝固了一會,高雨婷最先反應(yīng)過來,露出一副司空見怪的樣子招呼大家繼續(xù)吃,不用在意。
她有些鄙夷地想,還以為楊延改了性格有所長進,結(jié)果還是這樣,隨隨便便就發(fā)脾氣,連個解釋都不給,也就寧悅能忍她,換她這個脾氣非得給他兩巴掌。
楊燦很擔(dān)憂:“真沒事嗎?我們剛剛確實聊得太投入了,好像孤立他一樣。”
高雨婷冷哼一聲,“跟這沒關(guān)系,他這人就是脾氣怪,你就算找他聊天,他也不會理你的,楊延也就對著寧悅有好臉色,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