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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也不知道。”
徐爵自從任職錦衣衛之后就從馮府搬了出去,如今除了大事他還幫著照應,一應家政他早就不管了。馮府另有管家,是司禮監文書官邱得用。不過馮府上下,還是拿他當管家對待,此刻見了門子神情,仿佛不知道他是有約而來,便問道:
“邱總管呢?”
“邱總管也進宮了,一直沒回來呢!”門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徐爵心里嘀咕著,面上不動聲色,回身沖潘鶴一笑:“老祖宗怕是有事絆住腳了,咱每先進去等著。”
宮里確實出了事,朱翊鈞今日心煩意亂,本來去西苑散心,回來后發現自己慣常把玩的紫檀木鑲烏金手串居然不翼而飛,頓時大發雷霆,將張大受叫到面前好一頓發作,恰好馮保到乾清宮,愈加怒不可遏,指著馮保的鼻子大吼:“馮保你來的正好,偷東西偷到朕的頭上了,你平日怎么管的?趕緊查,查不出來朕為你是問!”
萬歷這樣嚴厲的語氣,對于馮保來說絕對是第一次,頓時有種被一拳打蒙的感覺。
他當然明白自從張居正死后,萬歷對自己的不滿越來越明顯,也在積極的尋找對策,可他并沒有特別當回事。畢竟伺候了三任皇帝,也算三朝元老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兩宮太后都對他信任有加,加之萬歷的態度并不那么明顯,他根本就不相信萬歷會怎么著自己。
可今天不同了,萬歷居然直呼他的名字而沒用慣常的稱呼“大伴”,這預示著什么?他不敢往下深想。
不過,想到萬歷發怒的原因,馮保的心又略微安定了一些。那手串是當初萬歷大婚時張居正送上的賀禮。這么多年,他與張居正可謂是休戚與共,萬歷因為手串發那這么大的火,說明對張居正舊情難忘,即使對己有不滿之心,便是念著張居正的關系,怕也不會如何。
只是當想到堂堂皇帝寢宮都能丟東西時,他又坐不住了。很明顯,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偷盜,針對的不是萬歷,而是他馮保
幕后主使是誰呢?可懷疑的對象太多,萬歷走后,馮保與張大受面面相覷,密談良久,仍舊不得要領,只能吩咐張大受將一應涉事宦官押入東廠詔獄,嚴刑拷問,又叮囑邱得用好生伺候朱翊鈞,他則想起與徐爵的約定,尋思著多個人商量一下也是好事,便出宮回了馮府。
尚未落轎,馮保便聽隨行番子大聲喝問:“什么人?”嚇了他一跳,連忙微微挑簾外望,就見宅子門口石獅子旁站著一人,借著燈光打量,竟然是陳默,不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