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嗇依然b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保聞言呵呵一笑,說道:“萬化養了個好兒子嘛,那沈老兒喜怒不形于色,古怪刻板,萬歲爺都有點怵他呢……都罰過了,就別罰了,圣人云‘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先不提對錯,便這份勇氣,依著咱家,當賞之。沈老兒慣瞧不上咱內廷的人,這次讓他見識見識風骨,善哉!”
“老祖宗說的是!”陳矩低頭應是,偷眼打量張鯨,見其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心里一咯噔:“陳默啊陳默,你可真不讓人省心啊!”
馮保飄然而去,待走的遠了,張鯨呸的一聲吐了口吐沫,憤憤道:“哼,老東西,自己在內書堂拜過圣人,便感同身受么?”隨即沖陳矩一笑:“萬化莫怪,咱家懲罰陳默可不是針對你,你知道,他那行為如同犯上,若不重罰,咱家這提督須不好做!”
依他的身份,其實是不必向陳矩解釋的。陳矩知機,誠懇說道:“張公公說的哪里話,倒是少言讓公公費心,下官惶恐。”
“無妨,無妨,你能理解就好,咱家還有事,先行一步了!”張鯨說罷,昂然出了大門,上了停在門口的轎子,吩咐轎夫:“去西苑!”
陳矩靜待張鯨離去,方才快步去尋陳默。
“拜圣人”說是酷刑,指的無非是受刑的當時,而且這種刑罰只會引起人體生理以及精神上的痛苦,倒沒有聽說因此刑罰而送命的例子。俗話說刑不上大夫,內書堂的學子們雖然身份低微,畢竟是帝國未來的“棟梁”,再草菅人命也到不了他們頭上去。
事實上,據陳默所知,內書堂的學子們其實特別受其他宦官的敬重,當他們并排出行的時候,按照祖宗規矩,便是司禮監掌印遇到了也要行禮退避路旁。
當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像朱元璋為后世子孫制定的法規大多虛設一般,這樣的規矩,在學子們一心只想往上爬,偏偏掌握他們命運的又是那些頂層宦官的條件下,自然也就無法順利的實施了——誰敢讓馮保讓路?除非他不想混了。
再說回來,內書堂的學子們雖然身份尊貴,前途無量,可除了那些頂層宦官不敢得罪以外,還有一類人他們也不能得罪,那就是教他們學問的先生。
大明理學盛行,講究天地尊親師,綱常倫理,絕不可逾越分毫。陳默明知如此,還“狂行不悖”,氣走沈鯉,這樣的行為勇則勇矣,得到最嚴重的懲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也是張鯨可以不顧及陳矩,而陳矩偏偏還無話可說的根本原因。
在大明,陳默的行為純粹就是作死,這叫自作孽不可活,便是他因罰而殤,他人無非惋惜片晌,怕是連個同情分都博不到。
陳默也是臨昏迷前才想明白這一點,只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他只記得自己如同飄在云端一般,暈天霧駕,又好像進了一間巨大的工廠,機器轟鳴,吵的他腦海中如同亂麻。
然后,他突然間感覺有人摸了自己下體一把,腦子里瞬間便奇跡般的安靜下來,只覺心如擂鼓,汗似泉涌,暗叫一聲糟糕,噌的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