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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睿敏沉默，過一會兒嘆口氣說：“真不走運(yùn)。”

譚斌接話，“回北京吧，你要是想花錢，機(jī)會多的是。”

那邊笑了一聲，“對，沒機(jī)會也要創(chuàng)造機(jī)會，那好，咱們回見。”

“回見。”

譚斌掛了電話，點(diǎn)火起步，手機(jī)又響，沈培的短信，只有三個字：“快回家”。

她咕噥：“催命一樣，真討厭！”

路上一如既往地交通擁堵，再碰上幾個行動遲緩的菜鳥，難免讓人脾氣暴躁。

譚斌遇到一個西服革履的男人，開著一輛別克君威，卻在她車時，猥褻地伸出中指。

她的怒火無處釋放，只氣得罵粗話，踹車門，自己跟自己賭氣，咬著牙槽說再不高峰時刻上路。

待她停好車，小區(qū)內(nèi)已是華燈初上，放眼望出去，西邊天際還殘留著一抹微紅，前方萬家燈火一片璀璨。

她抬頭尋找，果然現(xiàn)自家的客廳窗戶，透出溫暖的桔黃色燈光。

譚斌微笑，覺得這種感受熟悉而親切。

想起高中三年，每次下了晚自習(xí)，都又累又餓，只有家中窗口那一點(diǎn)燈光，引誘著她一步三階跳上樓梯，因為知道餐桌上一定為她留著愛吃的飯菜。

她抬手敲門，“我回來了，開門！”

沈培聞聲來應(yīng)門，卻讓譚斌大吃一驚。

他一該往日的做派，頭剪得短短的，只剩下一寸多長，上身隨便套了件白色的馬球衫，下面是條破牛仔褲，褲腿上滿是大大小小的窟窿，象被蟲蛀過。

去掉那些藝術(shù)家標(biāo)志性的特征，這類簡單清爽的服侍，愈顯得他眉眼細(xì)致，風(fēng)流內(nèi)蘊(yùn)似上好的中國工筆白描。

譚斌坐下?lián)Q鞋，順便把手指伸進(jìn)他大腿處的破洞中，嘻嘻笑著再摳大一點(diǎn)。

沈培攥住她的手，“你個流氓，這條褲子我穿了十二年，不許亂動，文物，知道不？”

譚斌摸他的頭，忍不住嘲笑：“怪不得你們都喜歡留長，再丑也忍著。原來沒了頭，整個就是一普通人，什么叫沐猴而冠，這回我明白了。”

沈培一聲不響地低頭凝視她，表情變得極其嚴(yán)肅。

“生氣了？”譚斌捏著他的臉蛋，姿態(tài)輕薄。

冷不防沈培抓住她的肩膀，把她頂在門上，同時抓起她的雙臂固定在身后，維持著一個非常曖昧的姿勢。

“對，我生氣了。”他說，“后果很嚴(yán)重。”另一只手充滿色*情地在她身上游走，“小妞兒，今晚我要先奸后殺。”

譚斌怕癢，伏在他肩上笑得幾乎喘不上氣。

沈培索性一彎腰，抱起她就往臥室方向走。

譚斌抬起腿試圖踹他，“哎，別鬧了，放我下來！”

沈培卻一腳踢開衛(wèi)生間的門，譚斌驚見他嘴邊露出兩個平日難得一見的酒窩。

她知道不妙，尚未出聲警告，已經(jīng)連衣服帶人，撲通一聲落進(jìn)正在放水的浴缸。

更沒提防花灑里驀然出水，霎時被澆了個透濕。

她尖叫一聲，剛要揚(yáng)起手臂遮住頭臉，沈培已經(jīng)跨進(jìn)浴缸，邊笑邊按住她的雙手，取過花灑故意對著她的身體沖刷。

譚斌又笑又喘，在他身下扭來扭去掙扎，軟得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了。不消片刻淺色的襯衣長褲全部被水浸透，貼身的內(nèi)衣都現(xiàn)了原形。

沈培扔掉花灑，嘴唇隨即貼上來，“誰是猴子？嗯？”

譚斌身體一下繃緊，幾乎彈離他的手臂。

“說啊！”他不依不饒地繼續(xù)使壞。

“你欺負(fù)我……”譚斌蜷起雙腿，聲音似在嗚咽。

沈培頓時就心疼了，抱著她坐起來，撥開她臉上濕透的長。

“我怎么會欺負(fù)你？才舍不得……”他輕聲笑。

譚斌閉上眼睛，感覺著他的雙唇羽毛一樣，輕輕掠過她的眉毛，她的嘴唇，她的臉頰，她的脖頸……

他身體的熱度透過濕透的單薄衣物傳遞過來，比肌膚之間的單純接觸更讓人心醉神移。

她睜開眼睛，開始幾乎找不著焦點(diǎn)。密集的水線嘩嘩澆下來，然后她在水霧里看見沈培的臉。

沈培的眼睛在彌漫的蒸氣后面，黑得有點(diǎn)驚人，濕漉漉的頭沾在他的額上，水珠不停地流下來，流過他烏黑的眉毛，顫動的睫毛，弧線美好的眼瞼……

她劇烈喘息著，肺部似乎失去呼吸功能。一片灼熱的刺痛里，她感到沈培已經(jīng)進(jìn)來了。

“斌斌，說吧，說你是我的，說你愛我……”他的聲音在她耳邊輾轉(zhuǎn)。

譚斌張張嘴，但沒有出任何聲音。

她始終說不出那句話，卻貪戀眼前的身體。無論何時，沈培總是溫暖的，帶著陽光和自然的味道，光滑的皮膚下，是蓬勃的血?dú)馀c活力。

她甚至舍不得閉上眼睛。

最后一刻來臨的時候，沈培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他的臉在漏*點(diǎn)和欲望的燒灼下，顯得脆弱而痛苦，似乎要拼盡所有的力氣，讓兩人的身體每一寸都緊密貼合。

譚斌頭昏得無法思考，腦中最后一根繃緊的弦也斷了。

終于一陣電擊似的痙攣掠過他的身體，沈培出長長一聲嘆息似的聲音，然后徹底地癱軟下來，象是生命在瞬間離開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