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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他的學生會比戚暮出色?我也很想看看啊……”
丹尼爾摸著腦袋問道:“誒,閔,你剛才說什么了?你要看什么?”
“沒什么。”閔琛搖搖頭,低聲說道:“記得,明天去給阿卡得送上邀請函。”
聽到這個噩耗后,丹尼爾完全忘記了閔琛剛才的自言自語,他痛苦地抱著腦袋:“天哪,閔……我真不想見阿卡得那個臭老頭!他每次都要嘲笑我美麗的頭發,他居然敢說我頭發太少、有中年禿頂的風險!他一定是在嫉妒我濃密的頭發!”
閔琛:“……”
同一片晚霞蒸騰的天空下,戚暮正將小公寓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擺放了妥當,連冰箱也塞得滿滿當當。
當所有這一切都做完以后,他終于輕松地躺在了柔軟的沙發里,感慨道:“明天……就要正式去學院了啊……”
“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課程呢……”
第五十九章
巴黎國立高等音樂學院與日內瓦音樂學院一樣,都是全世界頂尖的音樂學院。從這些學院中出來的畢業生們,大多都成為了世界著名樂團的成員,只有極少數人沒有從事音樂相關的工作。
戚暮上輩子曾經在日內瓦音樂學院進修了四年,在那里,他得到了專業教授的指導,在小提琴技藝和領悟上都得到了很多的提升。
在那四年里,戚暮按照導師的教導練習了大量的曲目,參加了大大小小的無數場比賽,也加入了學院的樂團,并在最終成為了日內瓦音樂學院交響樂團的副首席。
所以當戚暮正式開始第一天的課程時,他本以為阿卡得教授會根據他自身的情況先給他一首曲子進行練習,并且作出相對應的指導。但是……
讓戚暮萬萬沒想到是,當他一大早趕到學院,七點四十五分就進了阿卡得教授專屬的琴房的時候,那空蕩蕩的琴房里……居然連一個琴架都沒有!!!
沒錯,別說放置著各種琴譜書籍的書架了,真的就是連一個最基本的三角琴架都看不見影子!
學院給阿卡得教授專門設置的這間琴房足足有五十多平米,地板用的是反聲隔音效果極好的木質地板,而墻壁也都用上了專業的吸音材料,整個房間布置得大方簡潔,碩大的窗戶也保證了它極好的采光。
戚暮就這樣拎著一個琴盒,怔愣地在房間里等了十五分鐘。
等到八點整的分鐘“卡嗒”一聲掰到了正確位置上時,琴房的大門也倏地打開。阿卡得教授看到戚暮的時候,連一點點驚訝都沒有。
只見這位昨天還一臉嚴肅的小老頭今天穿了一身休閑服,胸前掛了一只黑色的全畫幅單反,也不進門,他直接沖戚暮招招手,說道:“小七,走吧,呆在這里干什么?把你的琴放在我的休息室里,咱們出去吧。”
戚暮:“……”
似乎是察覺到了戚暮的無語,阿卡得想了想,說道:“放心吧,我的休息室絕對比你的公寓還要安全,監控得可緊密了,你手里那位可愛的小姑娘絕對丟不了,放那沒問題。”
戚暮:“……”
他哪兒是在擔心這個問題啊!
不過教授的話對于學生來說,就是指令。
戚暮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地直接將小提琴放在了阿卡得教授的休息室里,似乎是怕戚暮擔心,阿卡得還用心地將這位“可愛的小姑娘”放入了保險箱里,轉首對戚暮說道:“看,放心了吧?”
“……”
都說了真的不是這個問題啊!
戚暮雖然一點都摸不著頭腦、不清楚阿卡得教授的用意,但是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只會讓他更加……一·頭·霧·水!
一整天的時間,這位來自巧克力之都——意大利都靈的小提琴大師,徹徹底底地向戚暮展示了“都靈人到底有多么熱愛巧克力”。
從戚暮熟悉的那家veff de bruge,到他完全沒聽說過的blfons mucha、jean-paul kevin,這位大師帶著戚暮逛遍了巴黎最知名的各種巧克力手工店,嘗到了各色各樣的巧克力。
戚暮以前從來不知道,同一品種的巧克力還能有這樣與眾不同的味道。比如說同樣都是酒心巧克力,blfons mucha的味道是先甜后苦,而jean-paul kevin的卻是徹頭徹尾的甘醇。
巧克力對于歐洲人來說是一種非常常見的零食,看看巴黎街頭上很多可愛的小朋友,他們那圓滾滾的身材可不僅僅是因為k記的高脂肪食品。
但是戚暮上輩子雖然在歐洲長大,卻真的很少吃巧克力。在孤兒院的時候就不用多說了,等到他被養父母收養以后,平價的巧克力自然是吃了一些,但是這些放在漂亮櫥窗里的、知名巧克力品牌的巧克力,他卻從來都沒有嘗過。
當他們逛到巴黎西郊的最后一家高級巧克力店后,已經是當天的下午四點。如果戚暮此時還在學院內,恐怕他已經能聽到放課鈴的聲音,而顯然,阿卡得教授也不是個喜歡拖堂的導師。
他將手中的巧克力塞給了戚暮幾塊,然后一臉嚴肅地說道:“小七,巧克力可是一種非常幸福的食物,你要好好品嘗。今天的課程就到這了,明天上午你直接在凱旋門等我吧,記住保管好我的相機,那里面可有我們這一天的美好回憶。”
戚暮只能哭笑不得:“……是,阿卡得老師!”
于是在絢麗玫紅的晚霞下,一個俊秀漂亮的青年兩手提著各種精致的巧克力禮袋,脖子上還掛了一個重重的單反,一個人在寧靜的小道上走著。
今天一整天,阿卡得教授都在讓戚暮微笑、拍照。
一開始戚暮還有些拘謹,不大明白這位嚴肅古怪的大師為什么要自己拍這樣詭異的照片,但是到了后來,他卻漸漸放開了,甚至也經常偷拍幾張阿卡得教授的照片。
明天還要在凱旋門集中啊……
看樣子,又是玩樂的一天了?
一直等戚暮回到公寓以后,他剛把那重重的單反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家桌子上,忽然便想起了一個嚴肅重要的問題:“我的小提琴啊……居然還放在老師的保險箱里?!”
戚暮無奈的笑著,不知怎的他心中隱隱的有一種預感——
似乎,阿卡得教授在短期內,是不想讓他碰他的小提琴了?
嗯,一定是他想多了。
而事實上,戚暮的這個猜測在他第二天試探性地問阿卡得教授“老師,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可以拿回我的小提琴”后,徹徹底底地得到了證實。
“什么時候啊?我們也不需要將巴黎的每一個角落都逛完,時間應該不會長。小七,我想一周之后,你應該可以再去迎接那位可愛的小姑娘了。”
戚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