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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您想。”
戚暮毫不猶豫的話讓阿卡得接下來想好的刁難的話語都咽在了嗓子里,他呆愣愣地看了戚暮一會兒,竟然感覺……
自己有點被這個小朋友給說服了?
良久,阿卡得教授又問道:“那你現在告訴我,你以后想做什么?”
“巴黎國立高等音樂學院每年小提琴系的畢業生里,有80%以上會到各個樂團里任職,大部分人一輩子只能當個再普通不過的樂團成員,連副首席的位置都爬不上去。”
“在這之中,大約還有10%以下的人會成為獨奏家,至于那另外不足10%的畢業生,他們甚至不會再從事古典音樂方面的工作,恐怕連音樂相關行業都不會去參與。”
說完這些話,阿卡得教授又認真地看向戚暮,鄭重嚴肅地問道:“那么在這里,我想問問你,小七,你覺得……你以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這個問題對于很多人來說,恐怕是一個極難回答的問題,但是戚暮卻只是說了一句話以后,便讓阿卡得教授驀然睜大了雙眼,呆怔了許久。
在這個問題以后,阿卡得教授再也沒有問戚暮任何問題。他只是神色復雜的看著這個微笑滿面的青年,良久,忽然滿意地露出一抹笑容,但是很快又恢復成一臉嚴肅的模樣,點點頭說:“明天來學院報道吧,八點,不允許遲到。”
忽然得到認可以后,戚暮倒是有些詫異了。但是也沒多久,他便笑著應了一聲,接著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小提琴,將墨綠色的琴盒輕輕闔上。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的時候,戚暮望著琴盒旁放著的一個小紙袋,先是愣了愣,然后提著琴盒、拿著紙袋便走到了阿卡得教授的面前,將東西遞了上去:“老師,這是我今天早晨在veffdebruge買到的巧克力,因為不知道您的喜好,所以我就多買了一點。”
黑色端莊的小禮袋里放著的是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veffdebruge是巴黎最著名的巧克力之一,想要在這里買上一盒巧克力,幾乎都得排上兩個小時以上。
其實連戚暮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當他路過這間店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鄭未喬的那個笑話。而他不過是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突然一個華夏小姑娘就跑了過來,驚訝地問他:“請問,你是……華夏人嗎?”
戚暮詫異地點點頭,接著便被那小姑娘——veffdebruge店內的實習巧克力制作師拉緊了店內,直接不用排隊就買上了這樣一盒昂貴好看的巧克力。
阿卡得教授見到這袋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巧克力,眼睛里頓時閃過一道精光,接著,但是他卻佯怒地看向戚暮,問道:“你以為我是都靈人,就那么喜歡吃巧克力了嗎,小七?!”
戚暮:“……”
“我是一個成年人了,七,這種小朋友喜歡吃的甜食我才沒有特別偏好。”
戚暮只得連連抱歉:“抱歉,老師,我不知道……”
“但是偶爾吃上一點,也沒有什么關系的。”
戚暮:“……”
眼見著阿卡得教授一邊用嫌棄的眼光看著那袋漂亮的巧克力,一邊還毫不客氣地將禮袋接過,甚至特意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讓戚暮再瞧上一眼——似乎怕他反悔似的。
戚暮還真是哭笑不得了。
法勒先生之前是怎么說來著?
脾氣古怪?
這恐怕不能算得上是古怪吧,有個前幾年比較流行的詞怎么說來著……
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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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溫和的陽光下,巴黎市區矮小的歐式建筑被日光反襯,如同罩上了一層細紗。
戚暮得到第二天就要去學院報道的指令后,先是將自己的小提琴放回了公寓里,接著只帶了一個錢包和鑰匙后,就出發到最近的超市,打算采買點東西。
雖然公寓里的家具一應俱全,但是冰箱里、櫥柜里還是空落落的,他還有很多東西需要采購。
這間公寓的位置選得很好,離學院只有一條街的距離,而且附近還有個不小的便利超市。這超市雖然只有一層,但是東西卻是不少,幾乎能讓戚暮滿意地采購結束。
高瓦數的照明燈光下,只見一個俊秀昳麗的青年正拿著一只小煎鍋仔細地端詳著。在他面前的手推車里已經放了不少的東西,有最新鮮的蔬菜水果,也有基本的烹飪調料。
在確認這只小煎鍋確實不錯后,戚暮便將東西放入了自己的手推車里。他還沒有站起身,忽然余光里便瞄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怔了一瞬后,戚暮立即詫異地起身看去。
只見在超市碩大干凈的玻璃窗外,是一條狹窄的雙行道小路。在道路兩旁的人行道上,行人并不多,各個來去匆匆,而且都是金發碧眼的模樣,哪兒有戚暮剛才瞄到的那個身影?
又仔細地尋找了許久,當確認真的沒有那個人后,戚暮才怔然地嘆了聲氣,無奈地笑道:“真是想多了,閔琛……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呢?又不是每次搬家都能正好遇到啊……”
青年低笑的聲音在小小的超市里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那隔了半條街的地方——巴黎國立高等音樂學院雄偉壯麗的黑色鏤空雕花大門前,一個俊美挺拔的男人正微微抬首,看向這個美麗安靜的學院,然后……
抬步跨了進去。
雖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是在男人的右手里還拿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禮袋。在那漂亮大方的禮袋上,用銀色花體字寫著的“veffdebruge”字樣在和煦的日光的照射下,呈現出鉆石一般的光芒。
巧克力與閔琛?怎么看……都是非常的不·和·諧吧?!!!
第五十八章
溫暖和煦的春風將碩大整潔的校園吹拂得春意四起,平坦的大草坪,幾棟雖然矮小但大氣精致的歐式建筑,整個巴黎國立高等音樂學院里到處都是隨興演奏的學生們。有的吹奏著小號,有的在演奏小提琴,琴聲或許優雅、或許結巴,形成一種獨特的音樂氛圍。
在學院白色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一個身姿清俊的男人正淡定沉著地往前走著。他戴了一副墨鏡,薄唇微抿,一副冷淡的模樣,但是右手里卻又搞笑似的提了個巧克力禮袋。
“那個人有點眼熟啊……”
“誰啊?誒,上帝啊,是有點眼熟啊……”
“……是不是……是不是有點像奧斯頓·柏特萊姆先生?!”
“怎么可能啊,雖然柏愛來到巴黎進行演出了,但你忘了這一次不是柏特萊姆先生執棒,而是客座指揮查爾·利特斯先生進行指揮。柏特萊姆先生大概都沒有來到巴黎吧?!”
“也是啊……柏特萊姆先生怎么會突然來到我們學院呢……”
……
一些學生看到這樣一個突兀的俊美男人時,都詫異地小聲交談起來。這些聲音通通傳入了閔琛的耳中,但是他卻依舊鎮定冷靜地向前走著——這種行為更讓四圍的人猜想“這個人肯定不是柏特萊姆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