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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想回到那個地方嗎?”
戚暮早已墮落,他沒有那個決心戒掉大麻,也沒有那個信心再奮發努力地回到屬于音樂殿堂的舞臺。他只是想著要再成為世界矚目的焦點,卻沒有去付出努力,于是便有了現在徘徊在酒吧、地下街的戚暮。
畢竟是在溫室里長大的花朵,戚暮雖然失意了八年,卻始終沒有受過苦,因此也沒有從底層再爬上去的勇氣。
陸子文嘆了一口氣:“那么……我們就一起回到那個地方吧,戚暮。”
話音剛落,陸子文便感覺到渾身一輕,仿佛是那股屬于戚暮的執念徹底地消失了。
這八年的渾噩生活讓戚暮早已疲憊,他的錢已經快要花光,那些父母的朋友們也不愿意再幫助他,戚暮整日里沉淪在黑暗場里,也是一種對未來無望的放棄。
“從今以后,我就是你了,戚暮。我要讓華夏都響起戚暮的琴聲,我要讓歐洲的所有人都知道戚暮是誰,我要讓戚暮這兩個字傳遍全球!這是你最后的愿望……”
“也是我的夢想!”
“戚暮,我們一起回到那個地方!”
“陸子文已經死亡,屬于戚暮的時代……”
“就要開始了!”
……
維也納,下午2時。
與b市相隔了半個地球的音樂之都,正在舉行一場不算盛大的葬禮。
前來吊唁的大多是維也納交響樂團的成員們,他們手持著白色的花束有秩序地向那個被花圈包圍的男人走去,表達自己的悲傷。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賓客散場的差不多時,在離開的賓客群中不時有人小聲議論著。
“聽說……羅似乎被警察抓走了?”
“嗯,好像是在陸臨終前,他與陸發生了斗毆,警方正在調查。”
“唉,可是陸是因為哮喘病發才會死亡的,這真是太遺憾了!”
“是啊上帝,陸真是一個優秀的小提琴手啊,真是太可惜了!”
“唉,陸怎么會沒有帶上藥呢,這真是上帝的玩笑……”
賓客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得差不多了,等到最后一個人也離開了靈堂后,一輛黑色的賓利才緩緩地停在了會場門口。緊接著,一雙锃亮的皮鞋首先出現在了石板上,隨之的便是那個挺拔俊美的男人面色淡漠地下了車。
他一步步地走進了靈堂,手中捧了一大束的白百合,也不說話,只是望了那黑白照片上的男人許久,仿佛要成為一尊雕像。
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將手中的白百合輕輕擱在了照片前,最終轉身離去。
只是簡單到極致的動作,甚至一句話也沒有留下,這個被喻為現代古典之王的男人便消失在了靈堂,仿佛從來都沒有到來過似的,只有靈堂中隨風搖曳的白百合將不為人知的秘密隱藏。
“閔,沒想到你才剛找到他……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個金色頭發的男人在會場門口等了半天才憋出了這句話,然后他跟著閔琛一起走回了車中坐下,又忍不住轉首說道:“這場意外真是讓人遺憾,用你們華夏的話來說……閔,你要節哀。”
閔琛轉首看向窗外不斷閃過的樹木,眸色深沉不明,如同深邃的水潭。
良久,他才低吟了一句:“真的是……意外嗎?”
金發男人詫異道:“閔,你剛才說了什么嗎?”
冷峻優雅的男人輕輕搖首,他垂下眸子,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緒。
金發男人疑惑地看了閔琛幾眼,最后干脆轉過了身不再多問。
閔琛神情平淡地垂眸,俊美如雕刻的面容上終于是露出了一絲悲意,卻又被他極好地掩藏下去。
是不是意外……
早晚,會有辦法知曉。
第二章
華夏b市,清晨。
“叮咚——叮咚叮咚——”
不間斷的門鈴聲已經響了足足3分鐘,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十分突兀。這敲門的人顯然十分有耐心,即使房子里頭沒有一點反應,他也依舊不感疲倦地按著。
等到房間里的青年艱難地扶著墻壁、踉蹌地走到門前將大門打開后,門外那個俊秀斯文的男人詫異了一瞬,然后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銀絲眼鏡,驚訝地看著青年。
“戚暮……你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模樣了?!!!”
一邊說著,那男人一邊進了屋,而戚暮則緩慢地走到沙發旁坐下,渾身沒有力氣地陷了進去。
“你是有多少天沒有睡覺了?怎么憔悴成這個樣子?”那男人皺了眉頭,道:“讓老師知道你現在是這個樣子,她會很傷心的。你是她唯一的兒子,我希望你能過得很好。”
戚暮抬頭看向那男人,他疲憊的目光在對方的身上打量了一會兒,然后輕輕搖首,道:“我在戒毒。”頓了頓,他又補充:“嗯……是戒大麻。你怎么來了,鄭未喬?”
戚暮飛快地從記憶里搜索出這個男人的名字——
鄭未喬。
鄭未喬是戚暮母親的徒弟,跟著她學了十多年的小提琴,幾年前因為一次意外手骨骨折不能再拿起小提琴,從此便轉行成了樂評人,在業內小有名氣。
這些年來,不少戚父戚母的老朋友都對戚暮伸出了援手,但是在戚暮不成器的表現下他們紛紛寒了心、再也沒有過問,而這鄭未喬倒是個例外。他家境貧寒,也是因為戚母的原因才有機會學習小提琴,大概是出于感恩的心理,無論戚暮是怎樣的頹廢放蕩,他都會包容過去。
鄭未喬聽了戚暮的話,厭惡地蹙緊眉頭:“大麻?!你什么時候碰了那東西?我以前不是和你說不要和那些狐朋狗友再交往的嗎,你怎么就不聽勸呢?他們只是想讓你請客花錢,根本沒把你當朋友。”
戚暮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有回答。